
走廊裏漆黑一片。
隻有壁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我憑著前世調查來的記憶,貼著牆根往二樓走。
前世,我在這棟別墅周圍潛伏了無數個日夜。
我知道這裏的每一個監控死角。
我摸到二樓客房,輕輕擰開門把手。
門沒鎖。
哥哥蜷縮在寬大的床上,睡得很不安穩。
他眼角還掛著淚痕。
我走過去,捂住他的嘴,輕輕搖醒他。
哥哥猛地睜開眼。
看到是我,他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默默?”
他用極低的聲音問。
“你怎麼上來了?”
“哥哥,我們得走。”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堅定。
“他們是壞人。”
“跟我來,我帶你看個東西。”
哥哥沒有絲毫猶豫。
他甚至沒有問我怎麼知道。
他掀開被子,牽住我的手。
“好,哥哥跟你走。”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無條件地相信我。
我們像兩隻幽靈,順著樓梯重新回到一樓。
我拉著他,走向走廊最深處的雜物間。
那裏白天被周叔鎖得死死的。
但我知道,那扇門上根本沒有鎖芯。
那是一個電子感應門。
我摸索著牆壁上的壁畫。
在畫框的右下角,用力按了下去。
“哢噠。”
雜物間的門開了一條縫。
一股極其刺鼻的冷氣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哥哥倒吸了一口涼氣。
“默默,好臭......”
“別出聲。”
我拉著他,順著樓梯往下走。
越往下,那種藥水味就越重。
到了最下麵,我推開了一扇厚重的防盜門。
眼前的景象,讓哥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無菌艙室。
慘白的冷光燈下,排列著四個透明的玻璃艙。
每一個艙裏,都躺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他們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們的胳膊上,插著極粗的軟管。
鮮紅的血液順著軟管,緩緩流進床頭的血袋裏。
旁邊的儀器上,貼著不同的標簽:
“陳總,A型,配型吻合。”
“張董,O型,特供。”
這不是什麼重症看護室。
這是富豪圈裏用來換血續命的“活體血庫”。
“嘔......”
哥哥忍不住幹嘔起來。
他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我的手。
“默默......他們......他們怎麼了?”
“他們被抽幹了。”
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前世,哥哥就是被帶到了這裏。
他被當成血包,抽了整整七天。
因為配型失敗,才被當成廢品扔回了福利院。
就在我們準備退出去的時候。
“啪。”
地下室的燈突然全亮了。
強光刺得我們睜不開眼。
“真是兩隻不安分的小老鼠。”
沈傲霜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她穿著真絲睡袍,手裏提著一根帶刺的黑色電擊棍。
楚慕白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得滴水。
“傲霜,我就說這小家夥邪門!”
“直接抽幹算了,費什麼話!”
沈傲霜一步步走下來。
電擊棍在樓梯欄杆上劃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本來還想養你們幾天,養胖點再抽。”
“既然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
“那就隻能提前上手術台了。”
哥哥驚呼一聲,猛地把我擋在身後。
他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猛禽。
“你別過來!”
“放了我弟弟!你要抽抽我的!”
沈傲霜冷笑。
她舉起電擊棍,狠狠朝哥哥砸下來。
“轟!”
就在這絕對危機的瞬間。
樓上傳來大門被暴力撞開的巨響。
緊接著是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警察!”
“都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