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我吞了兩粒止痛藥,勉強坐在電腦前。
今天下班前,我必須把季度企劃案的初稿交上去。
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做出的數據模型。
為了方便處理,我將部分核心文件暫時存在了客廳那台性能更好的公用電腦裏。
當我打開文件夾時,卻發現原本命名為“最終版”的文檔不見了。
回收站也是空的。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這不僅關係到我的年終獎,更關係到我下半年的晉升資格。
我衝出房間,一把拉開薑蕊臥室的門。
她正戴著耳機,一邊敷麵膜一邊看綜藝節目。
“薑蕊,你碰客廳那台電腦了嗎?”我聲音抖得厲害。
她摘下耳機,一臉茫然。
“碰了呀,中午吃完飯我看你在睡覺,就用那台電腦下了幾部高清電影。”
“我的企劃案去哪了?桌麵上那個藍色的文件夾!”
薑蕊皺起眉頭,漫不經心地回想。
“哦,那個啊。”
“我看電腦C盤飄紅了,說是內存不足,我就順手把桌麵上幾個占地方的大文件刪了。”
“反正那些報表看起來也沒什麼用。”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個洞。
“那是我的晉升方案!誰給你的膽子隨便刪我的東西?”
我失控地朝她吼了出來。
薑蕊嚇了一跳,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連麵膜都哭掉了。
“我怎麼知道那是你的晉升方案?”
“你又沒在文件名上寫著不能刪!”
“我就隻是想騰點空間下電影而已,你憑什麼凶我?”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陳銳陰沉著臉大步走過來,一把將薑蕊護在身後。
“林晚,你在發什麼瘋?”
我指著薑蕊,氣得渾身發抖,連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出。
“她把我的企劃案刪了!那是我三個通宵的心血!”
陳銳皺眉看了電腦一眼,又看了看滿臉淚水的薑蕊。
語氣不僅沒有半分心虛,反而帶上了責備。
“既然是重要文件,你為什麼不遵守‘重要資料不存公用設備’的原則?”
“你連個密碼都沒設,就這麼敞在桌麵上,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的管理疏忽?”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那是家裏的電腦!她為了下電影刪我的工作文件,你反過來怪我沒設密碼?”
陳銳理了理襯衫領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隻是在就事論事。”
“蕊蕊不是專業人士,她根本不懂那些代碼和表格的重要性。”
“不知者無罪。”
“你作為一個職場人,連基礎的容災備份意識都沒有,出了問題不反思自己,反而在這裏霸淩室友。”
“林晚,你的心胸真是越來越狹隘了。”
薑蕊躲在陳銳背後,扯著他的袖子抽泣:
“陳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那麼重要,打死我也不會刪的。”
“晚晚姐一定恨死我了,我還是搬走吧......”
陳銳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用走,這事錯不在你。”
他轉頭看向我,像施舍般拋出一句話:
“不就是一個企劃案嗎?走個流程,我按你三個通宵的時薪雙倍賠你。”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馬上給蕊蕊道歉,別再鬧了。”
我看著麵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
他曾經說,他最欣賞我的獨立和專業。
可現在,他把我的心血踩在腳底,用來彰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寬容。
止痛藥的藥效似乎過去了。
胃裏的痙攣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我咬著牙,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
“那可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的心血!”
“一份破文件而已,走個流程我賠你錢就是了,你至於把蕊蕊逼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