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三天的等待，對於顧家人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這三天裏，許婉變著法地給我燉各種補湯。

“多喝點，看你瘦的，姨媽看著心疼。”

她坐在餐桌對麵，雙手撐著下巴，眼神溫柔地看著我喝完最後一口雞湯。

我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謝謝姨媽，湯很好喝。”

顧子軒坐在主位上，正煩躁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水煮蔬菜。

“憑什麼她能喝肉湯，我就隻能吃這些草！”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仿佛我搶走了他什麼稀世珍寶。

顧瑤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行了子軒，她那是在養身體。你以為那湯是白喝的？”

她的話裏有話，但在場的人都沒有挑明。

就在這時，許婉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隻是聽了幾秒，眼底的狂喜便再也掩飾不住。

“真的？完全匹配？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許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激動的心情。

她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偽裝的慈愛，而是一種看獵物的狂熱。

“結果出來了。”她看向顧建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顧建國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眼角堆起了笑意。

“那就好，那就按計劃進行吧。”

當晚的晚餐，顧家的氣氛變得異常融洽。

甚至連顧子軒都沒有再發脾氣，而是破天荒地吃完了麵前的蔬菜。

許婉不停地往我碗裏夾菜。

“這些年，姨媽在鄉下對你怎麼樣？”她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

我停下筷子，看著她。

“您是我的大恩人，如果沒有您，我可能早就餓死了。”

聽到這句話，顧銘放下酒杯，滿意地點了點頭。

“知道感恩就好。做人不能忘本，受了別人的恩惠，就要想辦法報答。”

他看著我，語氣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現在，就是你報答顧家的時候了。”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疑惑地看著他。

“哥哥的意思是，要我幫家裏做什麼事嗎？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忙。”

顧瑤在一旁輕笑了一聲，撥弄著新做的美甲。

“放心，不是什麼難事。子軒病得很重，需要換腎。”

她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醫生說，你的腎剛好合適。反正人有兩個腎，少一個又死不了，還能救子軒一命，這可是天大的福報。”

她說得那麼輕巧，仿佛在談論要走我的一件舊衣服。

我低下頭，看著碗裏的飯菜，沒有說話。

許婉見我沉默，歎了一口氣，走到我身邊坐下。

她拉起我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好孩子，姨媽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突然。但子軒才十五歲啊，他還有大好的青春。你總不能看著他去死吧？”

她用手帕擦著眼淚，聲音哽咽。

“姨媽保證，手術後一定會給你最好的恢複條件。以後顧家供你讀大學，給你找好工作，你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顧建國也適時地開了口，語氣不怒自威。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到最佳狀態。”

他們沒有問我同不同意，隻是在通知我。

在他們眼裏，我這條命就是為了給顧子軒續命而存在的。

“我......”我張了張嘴，試圖表現出一點抗拒。

“你什麼你！”顧子軒突然猛拍了一下桌子。

“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在讓你捐個腎還委屈你了？鄉巴佬就是矯情！”

我閉上嘴，把手從許婉的手裏抽了出來。

“我有點累了，想回房間休息。”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雜物間。

身後傳來顧建國冷硬的聲音。

“讓她去，這兩天盯緊點，別出了什麼岔子。”

回到雜物間，我鎖上門，拿出手機。

加急辦理的親子鑒定報告電子版，已經靜靜地躺在我的郵箱裏。

我看著上麵的“支持生物學親子關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門外，許婉正在和顧銘商量著什麼。

“周五剛好有一場慈善晚宴兼粉絲見麵會，到時候我會在台上正式宣布這件事。”

許婉的聲音裏透著算計。

“在那種場合下，她就算想拒絕也開不了口。有幾千萬粉絲看著，輿論會逼著她點頭的。”

顧銘讚同地附和。

“還是媽想得周到。不僅能逼她就範，還能給您的賬號再漲一波熱度。”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他們的籌謀。

想要用輿論逼我就範？

好啊。

周五的見麵會，我真的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