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媽床邊坐下來,從頭講了一遍。
從四年前交工資卡開始講,講到每周五百塊,講到那份協議,講到那天夜裏她在手術室外麵等死、我打不通他電話。
講到他在酒吧和另一個女人碰杯的時候,我媽的手開始發抖。
"畜生。"
這是我媽這輩子說過最重的一個詞。
她握著我的手,眼眶紅了。
"宜寧,你為什麼不早告訴媽?"
"我怕你擔心。"
"你不告訴我,我更擔心!"
她坐起來,聲音啞但是硬。
"離,必須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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