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抽出銀行流水。
“我爸的賠償金、社會捐款和兒童救助基金,都被你一起轉走了。”
“其中十二萬,屬於定向救命款。你擅自挪用,已經不是家務事。”
賀明川終於慌了。
他抓住我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
“予棠,我們回家說。”
“薇薇隻是暫時周轉。我把車賣了,先補上行不行?”
婆婆立刻尖叫起來。
“車不能賣!薇薇帶兩個孩子,沒車怎麼出門?”
我看著這一家人,忽然覺得可笑。
我的女兒躺在無菌倉裏等著活命。
他們還在擔心賀薇出月子沒有車坐。
我掙開賀明川。
“房子已經賣了。”
他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憤怒。
“誰允許你賣的?”
“那套房我答應過給薇薇!”
“你拿女兒的命做人情,我還需要經過你同意?”
“那是兩碼事!”
他壓著嗓子,雙眼發紅。
“方家一直看不起薇薇。沒有房子,她帶兩個孩子會受氣。念念治病的錢以後還能賺,薇薇的婚姻毀了就回不來了。”
賀薇低下頭,露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算了,哥。”
“嫂子本來就討厭我。房子被她賣了,也是我的命。”
賀明川心疼地走過去。
我懶得再看,轉身離開。
剛走到電梯口,醫院護士打來電話。
“江女士,念念哭著找爸爸,情緒一直穩定不下來。預處理開始前,最好讓家屬來陪她說幾句話。”
我回頭看向賀明川。
他顯然也聽見了。
可月嫂恰好抱出正在啼哭的孩子。
賀薇輕輕叫了聲:
“哥,寶寶可能餓了。”
賀明川隻猶豫一秒,便接過了奶瓶。
“你先回醫院,我晚點過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
我看見他低頭哄著別人的孩子。
那一刻,我替念念做了決定。
以後她沒有爸爸。
也比一次次被爸爸拋棄好。
當晚,我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起訴。
第二天,醫院紀檢部門卻突然找上我。
“江女士,有人實名舉報你利用女兒患病非法募捐,還涉嫌侵吞八十六萬善款。”
工作人員打開證據材料。
舉報人簽名處,寫著三個字。
賀明川。
【此處為付費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