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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聯係了開鎖公司。

半小時後，房門密碼被更換。

婆婆氣得拍門。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憑什麼不讓我進？”

我隔著門告訴她：

“首付是我爸出的，貸款是我婚前還清的。”

“從今天開始，你們誰敢進來，我就報警。”

收拾念念的證件時，一份保險合同從抽屜夾層掉了出來。

投保人是賀明川。

被保險人是念念。

保額兩百萬。

受益人一欄，隻有賀明川。

投保日期，正是念念確診後的第三天。

我拿著保險合同去了月子中心。

賀明川正在給雙胞胎衝奶粉。

看見我，他先是一愣，隨即把奶瓶放下。

“念念怎麼樣了？”

我把合同摔在桌上。

“解釋一下。”

他臉色微變。

“保險是風險保障，孩子生病以後，我怕家裏撐不住。”

“白血病確診後，普通商業險不會承保。”

我翻到最後一頁。

“你申報的是半年前體檢健康，簽名也是偽造的。賀明川，你是不是盼著她死？”

“你胡說什麼！”

他猛地合上合同。

“這份保險根本沒生效，業務員說先遞材料試試。我是她親爸，能害她嗎？”

賀薇躺在床上，懷裏抱著一個孩子。

“嫂子，你別總把川哥想得那麼壞。”

“念念生病，他壓力也很大。有時候做事考慮不周很正常。”

我扭頭看她。

“偷孩子的手術費，叫考慮不周？”

“偽造我的簽名，叫壓力大？”

她的眼圈迅速紅了。

“錢我會還，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滿意？”

婆婆立刻擋在賀薇麵前。

“薇薇還在坐月子，你衝她撒什麼潑？”

“你有本事，怎麼連自己孩子的手術費都賺不出來？”

我沒有理她，隻盯著賀明川。

“所以，你承認是你把念念治療賬戶裏的錢轉給了賀薇？”

賀明川正在氣頭上，想也不想便冷聲道：

“是我轉的又怎麼樣？那張銀行卡開戶人是我，錢放在我的賬戶裏，我當然有權處置。”

“再說了，我們還沒離婚。就算裏麵有你的工資，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我低頭保存錄音，將文件發給律師。

直到這時，賀明川才反應過來，猛地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江妍，你套我的話？”

我後退一步躲開。他仍不肯罷休，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賀明川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結婚八年，這是我第一次動手。

“這一巴掌，是替念念打的。”

我掙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下一次再敢搶我的手機，或者對我動手，我會直接報警。”

賀明川咬緊牙，臉色陰沉。

“錄下來又能怎麼樣？”

“夫妻之間的錢本來就算不清。你以為憑這段錄音，就能讓我把錢吐出來？”

“那你最好祈禱，那筆錢真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我從包裏抽出銀行流水，攤在他麵前。

“念念賬戶裏的八十萬，二十萬是我爸留給她的遺產，三十萬是我婚前房子的租金，剩下三十萬是親友明確贈給念念的醫療費。”

“沒有一分錢，是你可以擅自拿去給賀薇買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