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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開在路上，車廂裏十分安靜。

我爸坐在後排，一直低著頭。

我媽攥著那個紅布包，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小澤，要不我們再回去把婚禮辦完吧？”

“隻要不用你爸的房本，我把所有的存款都拿出來。”

“別因為我們，耽誤了你的終身大事。”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裏他們蒼老的臉。

“媽，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是林婉允許別人拿著放大鏡，評價你們有沒有資格做她的公婆。”

“這種委屈，你們今天受了，以後就要受一輩子。”

“我不能結這樣的婚。”

陳放發來消息，確認男方親友已經全部離開婚禮區域。

表叔沒有拿回送出的紅包。

長輩隻托陳放轉告我，不要因為費用的事改變決定。

幾個年輕的平輩原本氣不過，想去房間找程敘川理論。

陳放把這群人強行勸走了，現場沒有發生任何衝突。

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著林婉的名字。

按下接聽鍵。

林婉開口就是施舍的態度。

“方澤，時間快到了。”

“我退一步，今天你先交六十六萬。”

“剩下的錢，我給你七天時間補齊。”

對方理所當然地認為，這隻是一種談判手段。

“你現在馬上回房間，別再鬧了。”

我平靜地對著電話開口。

“林婉，一百六十六萬有什麼意思，六百六十六萬怎麼樣？。”

電話裏傳來一聲吸氣。

“方澤，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我也不需要這麼多，兩百九十六萬就行。你趕快上來吧。”

林婉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子停在酒店另一側的餐廳門口。

陪著父母走進家宴包間。

裏麵已經坐滿了男方的親屬。

負責人按照我的要求，撤掉了所有的男方桌卡和婚禮儀式用品。

大家默契地沒有提剛才發生的事，隻招呼我父母入座。

而在樓上的房間裏。

林婉還在對鏡補妝，整理著婚紗的裙擺。

程敘川手裏拿著秒表，繼續記錄著缺席時間。

倒計時終於結束。

林婉帶著一群女方親戚，浩浩蕩蕩地走出房間。

推開男方休息室的門，裏麵空無一人。

眾人又快步走到原定的婚禮大廳。

男方的座位區已經全部空出，連一張椅子都沒留下。

角落裏堆放的禮品和行李也消失得幹幹淨淨。

整個大廳隻剩下女方親戚麵麵相覷。

林婉的手機再次響起。

剛按下接聽鍵說話，“媽，方澤那邊出二百......”

丈母娘的聲音傳了進來。

“婉兒，方澤男方那邊人咋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