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產抵押還缺一份關鍵原件,原件被周銘遠藏在舊廠區。
我循著他手機發來的地址趕到冷庫,在廢棄貨架後找到文件袋。
轉身時,鐵門被人從外麵鎖住。
寒氣順著我的褲腳往上鑽,手機隻剩百分之十二的電,信號時斷時續。
淩晨一點,電話終於接通。
聽筒裏先傳來唐韻的哭聲。
“銘遠,有人在跟著我。”
我拍著鐵門,手掌很快失去知覺。
“周銘遠,我被鎖在冷庫裏!你報警,快點!”
他聽見了。
短暫的停頓後,他開口:“知微,我走不開,你先找巡檢的人。”
電話斷了。
我靠著鐵門坐下,眼淚淌過臉側,很快幹在風裏。
前世我替他撐過無數個夜晚,原來隻要唐韻開口,我的命也得往後排。
我砸破通風口的玻璃,手臂被割開,總算引來巡檢人員。
醒來後,病房裏隻有律師。
我拔掉針頭,拿上抵押原件,直接去了唐韻住的酒店。
房門虛掩著,周銘遠半跪在她麵前,正替她手臂上的傷口塗藥。
唐韻穿著他的襯衫,雙手環在他頸後。
桌上放著抵押文件,還有被撕開的離婚協議。
唐韻先看見我,急忙鬆手。
“嫂子,你聽我解釋。”
我走進去,把文件袋摔在桌上。
“你們有沒有上床?”
周銘遠起身朝我走來。
“知微,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
我抬手擋住他。
“回答我!”
唐韻搖頭,眼淚又落了下來。
“沒有,銘遠隻是替我上藥。”
我看著周銘遠,他襯衣領口敞著,手上還沾著藥膏。
我摘下戒指,放到撕破的離婚協議上。
“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
“知微......”
“我困在冷庫裏求你救命,你還是選了她。”
周銘遠抓住我的手腕。
“我以為你能撐住。”
我用力甩開他,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所以我能撐,就該一次次被你犧牲?”
屋裏安靜下來。
我拿回抵押文件,望著陪伴自己十幾年的男人。
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已經不再抖了。
“偽造授權書,擅自抵押房產,非法限製人身自由,我都會追究。”
周銘遠終於慌了,擋在門前。
“你真要為了這些事離開我?”
“我離開你,是因為我終於看清了。”
我拉開房門,回頭看他。
“隻要唐韻需要,你永遠會先舍掉我。”
他還想追,我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鑰匙,扔到他腳邊。
“周銘遠,我愛過你,也為你死過一次,夠了。”
門在身後合上。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