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飯?
我重新看向剛剛柳珍丟下的盒子。
裏麵散發著濃濃的臭氣。
我還以為是她故意報複我才放的。
我嘿嘿一笑。
“那就多謝妹妹了,我正好餓了。”
打開一看,我卻嚇得把餐盒扔在地上。
裏麵是兩隻死老鼠,早已腐爛發臭。
一群蒼蠅在上麵嗡嗡的飛。
柳珍眼神躲閃。
“這許是川兒拿錯了。”
許硯京捂著鼻子,眼中滿是厭惡。
“就算這樣,你便可以這樣羞辱珍兒了嗎?”
“每年鬧饑荒時,窮人家也會抓老鼠吃。珍兒好心給你點吃的,總比讓你餓死強。”
這話我讚同。
我跟著爹爹到軍營時,軍中糧餉不足。
也看到過士兵烤老鼠。
可地上的老鼠肉質早已腐爛,我實在不知如何下手。
我提起老鼠,捧到許硯京嘴邊。
虛心請教。
“夫君說的是,那還請夫君教我怎麼吃。”
許硯京嘴角抽了抽。
忽然彎腰,吐得翻江倒海。
張嬤嬤趕緊打掉我手上的死老鼠。
跪了下去。
“侯爺,小姐不是故意讓你難堪的。”
“小姐心智異於常人,您就別和她計較了。”
許硯京吐了好久,幾杯清茶下肚,才慢慢緩了過來。
他一掌拍在木桌上,蕩起的灰塵嗆得我直咳嗽。
“周棠,你就是個禍害,我真不該聽祖母的話留你一命。”
他來回踱步,眼中滿是憤怒和厭惡。
可終究沒敢下令要我的命。
柳珍看出了他的為難,柔聲道。
“夫君,你先去處理公務。”
“讓我來教育教育姐姐。”
許硯京聲音擔憂。
“你向來心善,我怕那毒婦再欺負你。”
柳珍笑笑。
“姐姐言行無狀,丟的是整個侯府的臉麵。”
“隻要姐姐能懂事,我受些委屈也沒什麼。”
許硯京深受感動。
“好珍兒,等風頭過去,我就將你扶為平妻。”
“讓你打理侯府中饋,周棠那傻子隻是占著一個名頭而已。”
許硯京離開了。
可張嬤嬤眼中的恐懼更深,她護在我身前。
“柳姨娘,你有什麼衝老奴來。”
“大小姐孩童心腸,什麼都不懂。”
柳珍笑了笑。
“嬤嬤多慮了,妾身隻是想帶王妃拜見老夫人。”
“新婚第二日,王妃給府中長輩敬茶,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她說的不錯。
我點點頭。
“那你便帶我去吧。”
柳珍帶我走到佛堂。
站在門口,卻沒有急著通報。
她沒有看我,眼角卻流下兩行清淚。
“姐姐,我真是羨慕你的福氣,你什麼都不用做,卻風風光光嫁給我最心愛的男人。”
我不明所以。
我新婚之夜便被打板子,關柴房。
這也叫福氣?
“我和侯爺兩情相悅,可我隻是青樓花魁。”
“侯爺跪在祠堂三日,族中長老都不同意我為正妻。”
“你不就是比我會投胎而已!”
她猛然看向我,眼中是濃濃的仇恨。
“老夫人曆經三代帝王,一品誥命,與當朝太皇太後是手帕交。”
“你如果縱火燒死了她,你的將軍爹爹也護不住你吧。”
我疑惑的撓了撓頭。
“我閑著沒事,燒祖母幹什麼。”
柳珍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可由不得你。”
她忽然將燃燒的蠟燭扔進佛堂。
佛堂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裏麵傳來眾人的慘叫。
我下意識想去救火,柳真卻狠狠將我推進火中。
“王妃放火燒了老夫人,自己也畏罪自殺了!”
我踉蹌幾步,手腕上的鈴鐺隨之晃動。
聲音傳播千裏。
下一秒,侯府外響起千軍萬馬的鐵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