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台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起身要通報,我擺了擺手,徑直往電梯走。
觀光梯緩緩上升,我看著玻璃外麵那麵巨大的展示牆。
上麵掛著霍沉去年拿的那個地產創新獎,照片裏他站在台上舉著獎杯,旁邊站的是蘇晚。
電梯到頂樓,秘書看見我張嘴要喊,我已經推開了霍沉的辦公室門。
他正背對著門站在窗邊打電話,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見我的時候嘴角竟然彎了一下。
"怎麼,不是都離婚嗎,還是舍不得公司,舍不得股份?"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踱回自己的皮椅裏翹著腿看我。
我把股權變賣協議放到他桌上:"簽字,我要把我那部分賣了。"
變賣股權,也就意味著永久退出公司,一刀兩斷,幾乎沒有再回來的可能性。
他瞳孔肉眼可見地怔了一瞬,但隨即冷笑出聲。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麼愚蠢?現在公司股價低穀期,蘇晚都知道找機會加倉,你卻要虧本甩賣。"
"你除了賭氣和意氣用事,還會別的東西嗎?"
我不耐煩地把協議推過去:"簽不簽?"
話音沒落,助理敲門進來了:"霍總,蘇總監那邊已經在開會了,問您什麼時候過去。"
霍沉立馬收起鬆散,利落地整了整西裝領口:"讓她先開始,我拿份檔案就過來。"
我站在他辦公桌前,目光掃了一圈。
牆上那張我們的結婚照沒了,換成了蘇晚喜歡的卡通風格插畫,圓臉大眼,旁邊還畫了一隻貓。
我記得那張結婚照掛在同一個位置掛了六年。
他嫌照片裏的自己不夠上鏡,說過要換,一直沒換,現在倒是換得利落。
我不想繼續在這裏呆下去,收起筆記本前往大廳。
把經過走廊轉角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傳出一陣笑聲。
"現在大齡女性需求旺盛,尤其是那些不被老公疼愛的,這個服裝市場很大......"
我從門縫看進去,蘇晚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筆點著PPT上的幾張圖。
上麵是我那條米白色蕾絲吊帶。
"就比如我們霍總的前妻。"
蘇晚用激光筆在那張圖片上畫了個圈:"三十好幾了,都成黃臉婆了,還想穿這種東西挽回婚姻,結果還被男人嫌棄了。"
下一秒,一張AI生成的照片彈出。
我被P到屏幕上,穿著那條內衣擺著矯揉造作的姿勢,臉被刻意修得醜化,旁邊還附帶著不堪入目的詞彙。
會議室裏哄堂大笑,有人把咖啡噴了出來。
嘲諷聲像無數根針紮進我的太陽穴裏,那種感覺更像是被人當眾剝了層皮。
那條內衣,分明隻是我給自己買的,我從沒想過用它去挽回任何人。
如今,連僅有的自尊卻要被這般踐踏。
我猛地推開門,一手把屏幕電源線拔斷,笑聲像被掐斷一樣戛然而止。
蘇晚抬頭看見我,故作驚訝:"太太,你怎麼在這?"
"誰允許你侮辱我?!"
我死死攥住她的袖子:"你拎不清自己什麼身份?"
蘇晚笑了一下,把激光筆往桌上一丟:"我再怎麼樣也比你這無趣的老女人強,你要身材沒身材,要情趣沒情趣,對商業還一竅不通,還想和我爭?"
我剛要開口,她忽然往後退了半步,捂著小腹"啊"了一聲,整個人歪下去。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霍沉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份檔案夾,眉頭擰起來。
"蘇晚?"
蘇晚歪在地上,手捂著小腹,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霍總,我剛剛在開會,太太突然進來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