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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見狀，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這才乖嘛。”

“我保證，下次演出的女主角是你。”

我扯了扯嘴角，已經說不出任何話。

半小時後，演出開始。

燈光打在舞台中央，程野牽著江知予的手，深情款款地念著台詞。

我站在陰影裏，穿著灰撲撲的乞丐衣服。

那些我背了上百遍的台詞從江知予嘴裏磕磕絆絆吐出來，程野卻笑著，眼神鼓勵她。

可明明之前排練時，我但凡磕巴一下，他都會不耐煩地皺眉。

很快，輪到了我僅有的戲份。

我麻木地走上台，剛站到指定位置，腳下的木板突然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全部斷裂！

我整個人瞬間失重，從兩米高的舞台上直直摔了下去！

“砰！”

後腦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

全場嘩然，所有人瞬間圍了上來。

混亂中，程野撥開人群衝到我麵前。

我抬起眼，本能地朝他伸手求救。

可他卻推開了我的手，眉頭死死皺著：“蘇念，你不滿意這次彙演的角色安排可以和我說，為什麼要故意演這一出戲，毀了知予的女主角彙演？”

我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歹毒了？”他的聲音冷到極點。

他明明知道，我才是那個為這場戲熬了整整一個月的人。

可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護著搶走我一切的江知予，然後質問我為什麼要毀了她的心血。

我趴在地上，忽然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眼淚混著額頭的血，滴落在地上。

很快，救護車到了。

我被老師和同學七手八腳抬上去時，程野低聲哄著江知予，從頭到尾，沒朝我的方向看一眼。

經過幾個小時的治療，後腦被縫了八針，我才從手術室中被推了出來。

打開手機，程野沒有發來任何消息，反而是江知予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裏，程野舉著香檳，笑容燦爛。

配文寫著，首演成功，感謝他讓今夜的星星都為我閃耀。

腦袋上的傷口還在陣痛，我想哭。

但是淚已經流幹了。

第二天中午，軍訓最後一天。

我從醫院回來時，同學們穿著整齊的迷彩服，準備迎接最後的方隊驗收。

我回宿舍拖著行李箱，從宿舍樓的後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坐在開往機場的出租車上，手機瘋狂震動。

程野打來了十幾通電話，我全都點了掛斷。

最後忍無可忍，把他的電話也拉黑了。

進機場、安檢…直到準備登機時，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蘇念，你在哪？為什麼把我的手機號也拉黑了？”

“方隊驗收表演馬上開始了，知予能不能拿到優秀學員，全看這次表演，你是護旗手，絕對不能缺席！”

“你現在立刻來操場，聽到沒有？”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他主動找我，永遠是為了江知予，從來沒想起來問我一句傷口還疼不疼。

他理所當然地覺得，隻要他開口，我就該拋下一切跑向他，繼續為他的心上人鋪路。

“你不是說我搶了江知予護旗手的位置嗎？現在，我還給她了。”

發完這個消息，我幹脆地拔掉了電話卡，扔進垃圾桶裏。

江知予從來沒有認真練習過，如果她當護旗手，這次驗收表演注定會搞砸。

但是現在，我再也不想替他們收拾爛攤子了。

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

我轉身走向登機口，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