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飯菜大半澆在江知予身上,她尖叫著跳起來。
程野的衣服也濺上了油星,他猛地站起身,皺眉看向我:“蘇念,你又在鬧什麼?”
“我鬧?”我雙眼平靜地看著他們,“是誰討好你們三年,把你們當成我最好的朋友?到頭來變成我無理取鬧?”
“程野,我們分手…”
“夠了!”程野根本不聽我說什麼,低頭幫江知予擦去臉上的湯汁,聲音壓著怒氣:“你吃知予的醋也要有個限度,我都說了,我的女朋友隻有你一個人,這還不夠麼?”
江知予哭得梨花帶雨,菜湯粘在身上,狼狽不堪:“念念,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看著他們演戲,我隻覺得惡心。
程野一抬頭,看見我身上幹淨整潔的新迷彩服外套,聲音不容置疑道:“你,把衣服脫下來給知予換上。”
我愣住了:“憑什麼?”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連我自己都感到了陌生。
這是認識程野四年來,我第一次對他說不。
程野的動作頓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拒絕。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額頭青筋凸起:“蘇念,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你別忘了自己高中英語什麼水平,不是知予通宵給你補課,你能考上這所大學?”
他根本不知道,江知予當年為了愚弄我,教我的語法全都是錯的。
他也忘了,江知予被人欺負的時候,是我挺身而出擋在她麵前;江知予作弊要被開除,是我咬著牙替她頂罪…
可來不及我開口解釋。
程野已經叫來兩個男生扯下我的軍訓服。
我還沒反應過來,兩隻粗糙的手已經攥住了胳膊。
我拚命掙紮:“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蘇念,別掙紮了。”其中一個男生是程野的室友,他嗤笑一聲,“野哥讓你脫你就脫,以前不都這樣嗎?”
刺啦一聲,拉鏈被強行扯開。
貼身單衣露在外麵,我死死護住胸口,絕望地朝著程野喊道:“程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正因為如此,”他一字一頓,“你更不能欺負別人,敗壞我的名聲。”
話音落下,我的軍訓服被整個扒了下來。
他們把我的外套穿在江知予身上。
程野甚至細心地幫她拉好拉鏈:“沒事了,先去換衣服,別著涼。”
說罷看都沒看我一眼,抱著她,大步走出食堂。
偌大的食堂裏,我穿著一件單薄的貼身內衣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
“天呐,蘇念潑人飯菜還有理了?程野對她夠好了吧。”
“聽說她搶了江知予護旗手的位置,現在又要搶人家男朋友,真不要臉。”
“…”
我蹲下身,隻得抓起地上江知予那件沾滿菜湯的迷彩外套,胡亂套在身上。
低著頭,擠出人群,一路跑回宿舍。
猛地關上宿舍門,我無力地癱軟在地。
顫抖著摸出手機,點開郵箱裏的一封國外大學交流邀請信,裏麵表示將全額資助我前往學校交流一年,學費、食宿…全部承擔。
一個月前收到這封邀請信時,我因為程野的一句“想永遠和你在一起”,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但現在,我不再猶豫,幹脆地回複了接受。
幾乎同時,食堂的視頻已經傳遍了全校論壇。
還有人匿名爆料說我高中就搶江知予的男朋友,說我為了拿護旗手名額不擇手段。
一瞬間,我成了全校討伐的惡女。
剛回複完郵件,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程野發來消息:
“蘇念,今晚去知予宿舍樓下跪著給她道歉。隻要你肯低頭,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依然是我女朋友。”
我看著那行高高在上的文字,冷笑了一聲。
點開他的頭像,拉黑並刪除。
這一次,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