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與白拎著一包烤魷魚進來了。
我聞著味,就想惡心。
他還是忘了,我不能吃海鮮,會過敏。
他把我圈在懷裏,“在看什麼呢?”
我指了指筆記本。
他把魷魚遞過來,濃烈的魚腥味充斥著鼻腔。
我實在忍不住了,跑到衛生間,吐了起來。
江與白臉色冷下來,“小悅,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給你買夜宵,你惡心成這樣。”
我拿出筆記本,又是常用的灰色筆。
剛寫了三個字,他便失去了耐心。
“不要狡辯了。因為婚紗照的事,你又在鬧脾氣。”
“隻是幫朋友一個忙而已,別那麼斤斤計較。”
三年來,我們第一次分房睡覺。
醫生把彩超單遞給我,“發育的很好,都有胎心了,確定不要嗎?”
“不要。”
我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江與白跟齊佳佳正在拍婚紗照。
我從手術室出來,江與白的朋友圈更新了。
“所有的遺憾,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九宮格裏,他穿著修身西裝,站在海邊,深情望著齊佳佳。
儼然一對恩愛小情侶。
他的遺憾得到了圓滿,那我的遺憾呢。
外婆臨去世前,想看我穿婚紗的樣子。
原定的婚禮,被他一句話取消了。
我寫了十頁紙,祈求他陪我辦個小型婚禮。
不用籌備,也不用說話,隻讓外婆看一眼,穿婚紗嫁人的我就行。
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請求,他都懶得敷衍。
一句“沒空,”把我的十頁紙擊的粉碎。
閨蜜憤憤不平,“狗男人,虧你大學暗戀了他四年,真心喂了狗。”
她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主動開車把我送回去,順路給我買了一堆補品。
我虛弱地躺在床上,剛眯眼。
江與白跟齊佳佳回來了。
他滿屋子找我,“小悅,你在家嗎?”
見我躺在床上,摸了摸我額頭。
“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
他貼心的替我穿上衣服跟鞋子,拉著我往外走。
“佳佳為了拍婚紗照,一天沒吃飯,餓的胃疼。”
“你廚藝好,給她熬一碗養胃湯吧,還要補氣血。”
我虛弱地走到客廳,齊佳佳正吃著閨蜜給我買的阿膠糕。
“小悅,我餓了,麻煩你幫我熬個湯,少油少鹽,謝謝。”
“對了,再另外煮一碗粥,把你這些補氣血的放進去,我最近有點虛。”
我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阿膠糕,用兩個人聽見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是我閨蜜買給我的。”
齊佳佳捂著肚子,眼淚刷刷掉下來。
“好疼呀,我肚子好疼。”
江與白放下手裏的鍋,跑出來查看。
腳上的拖鞋穿反了,都沒發現。
他輕聲安慰,“佳佳,別哭,我帶你去醫院。”
他轉身看著我,眼底一片冰冷。
“小悅,一塊阿膠糕而已,你怎麼小氣成這樣!”
“你是不是嫉妒我倆拍婚紗照?我給你解釋了,是幫朋友忙而已,愛信不信。”
齊佳佳從他身後,露出挑釁的眼神。
門“砰”一聲發出巨響。
我拿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簽好名字,放在了書桌上。
婚戒被我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在候機廳裏,江與白發來消息。
“趕緊熬一碗粥送來,順道寫一萬字檢討,給佳佳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