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讓護工照顧父親,帶著陳律師、物業和搬家公司回到婚房。
房門打開,客廳裏一片狼藉。
茶幾堆滿零食袋,沙發上扔著孩子的臟襪子。
主臥裏傳來一陣笑聲。
兩個孩子正穿著鞋在婚床上蹦。
林雯雯穿著我的睡衣從衛生間出來。
看見我,她下意識躲到顧彥川身後。
“舒顏姐,你別誤會。”
“我的行李沒打開,川哥才讓我先借一件。”
我指向門外。
“脫下來。”
“然後帶著你們一家人滾出去。”
林母當場把衣服摔到床上。
“這是彥川的家,他請我們來的,你憑什麼趕人?”
我將房產證遞給物業經理。
“房子是我爸婚前全款買的,隻登記在我名下。”
“沒有我的允許,誰帶進來的人,誰一起滾。”
顧彥川臉色鐵青。
“酒店是你退的。”
“我不把他們帶回來,難道讓老人孩子睡大街?”
“他們睡哪裏,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
我示意物業開始清人。
轉身時,我卻在玄關櫃裏發現兩雙半舊的兒童拖鞋。
書房裏還放著繪本、玩具和一張興趣班繳費單。
繳費人寫的是顧彥川。
林雯雯的兒子突然開口:
“媽媽,上次舒顏阿姨出差,我們不是也睡這裏嗎?”
林雯雯臉色驟變。
“別亂說!”
我看向顧彥川。
“他們以前來住過?”
他避開我的目光。
“上次雯雯家水管壞了,我讓他們借住兩天。”
“她跟我親妹妹一樣,你別想得那麼齷齪。”
我扯了扯嘴角。
“親妹妹會睡你的婚房,穿你妻子的睡衣,還教孩子叫你爸爸?”
他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讓搬家公司將顧彥川的東西全部裝箱。
又通知司機老周去地下車庫,把我的嫁妝車開走。
林母往地上一坐,拍著腿大罵。
“仗著娘家有錢就欺負人!”
“像你這種女人,哪個男人受得了!”
顧彥川被物業和鄰居盯著,臉上徹底掛不住。
“誰稀罕你的破房子!”
“不就是想逼我簽字嗎?”
“行,我成全你!”
他抓過離婚協議,賭氣簽下名字。
“許舒顏,我等著你後悔。”
我收好協議。
“放心。”
“我後悔的是現在才離。”
下一個工作日,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顧彥川遲到半個小時。
他是坐林雯雯的車來的。
林雯雯和兩個孩子留在門外,他獨自走到我麵前。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沒有理他,徑直取號。
工作人員詢問我們是否自願離婚。
顧彥川遲遲沒有回答,像是在等我先低頭。
我拿起筆。
“自願。”
簽字、按手印、提交材料。
工作人員蓋下受理章。
“從今天起進入三十天離婚冷靜期。”
顧彥川盯著那張回執,臉上的篤定終於裂開。
“你來真的?”
不等我回答,林雯雯帶著孩子走了進來。
果果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和舒顏阿姨離婚了嗎?”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搬去和你一起住了?”
大廳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彥川臉色一白,慌忙向我解釋:
“舒顏,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轉身走出民政局。
門外,那輛被林家人占滿過的婚車已經恢複幹淨。
司機替我拉開車門。
顧彥川攥著離婚回執追出來。
“許舒顏!”
“我跟雯雯真的沒什麼!”
“孩子隻是亂叫,你至於因為這點事不要我嗎?”
我坐進車裏,當著他的麵摘下婚戒。
戒指滾到他的腳邊。
“滾開,和你多說一句都讓我惡心。”
車門緩緩關閉。
後視鏡裏,顧彥川彎腰撿起戒指,追著車跑了幾步。
而林雯雯和兩個孩子,就站在他身後等著他。
這一次,他終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