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彥川一把抓起離婚協議,重重摔在床頭櫃上。
“許舒顏,你還沒鬧夠?”
“雯雯剛離婚,正是最難的時候。”
“我如果為了哄你開心,立刻跟她劃清界限,不是在逼她去死嗎?”
我隻覺得荒唐。
“所以你救她的辦法,就是讓她穿我的婚紗,頂替我的位置?”
“那是你自己不肯參加婚禮。”
顧彥川理直氣壯。
“雯雯是在替你收拾爛攤子!”
他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
顧母尖銳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彥川,你趕緊回來。”
“酒店說新增的酒席和房間沒人付款,雯雯她媽正在前台跟人理論。”
“今天已經夠丟人了,你別再讓親戚看笑話。”
顧彥川皺眉看向我。
“看你幹的好事。”
我氣笑了。
“他們吃了飯、訂了房,難道還要我替他們付錢?”
“你有錢,先墊一下能怎麼樣?”
顧母聽見我的聲音,立刻提高音量。
“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雯雯剛離婚,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
“再說了,她和彥川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知根知底。”
“她當年要是沒遠嫁,哪輪得到你嫁進顧家?”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爸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我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顧彥川懷裏。
“你媽說得對。”
“既然林雯雯才是她認定的兒媳婦,你就趕緊去接她回家。”
“別在這裏礙我爸的眼。”
顧彥川臉色一沉。
“你非得這麼陰陽怪氣?”
“我媽就是隨口說了兩句,你至於嗎?”
我沒廢話在,隻是將離婚協議重新放到他麵前。
“簽字。”
顧彥川看都沒看。
“我不會陪你發瘋。”
“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門外,林雯雯的兩個孩子開始哭鬧。
林雯雯為難地看著他。
“川哥,你不用管我們。”
“酒店不讓住,大不了我帶孩子在大廳熬一夜。”
顧彥川立刻拿起外套。
“胡說什麼?”
“有我在,還能讓你們睡大廳?”
說完,他帶著林雯雯母子離開病房,再也沒看我一眼。
林雯雯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臉上還掛著眼淚,嘴角卻輕輕翹了起來。
晚上十點,酒店經理給我打來電話。
林家人嫌兩間房太貴,不願支付一萬元房費。
顧彥川最後隻結清了加桌的三千元,便帶著他們離開了酒店。
我原以為他會把林家人送回出租屋。
半個小時後,智能門鎖卻彈出進入提醒。
顧彥川帶著他們去了我的婚房。
我立即打給物業。
“那套房是我的婚前財產。”
“我沒有同意林家人入住,麻煩保存走廊監控。”
物業經理有些為難。
“許小姐,顧先生也是登記住戶,我們沒辦法強行阻攔。”
“沒關係。”
“替我保留證據就行。”
我點開客廳攝像頭。
林母拖著行李走進門,四處打量一圈,臉上的嫌棄瞬間變成滿意。
“這才像話。”
“自己家這麼大的房子空著,還花錢住什麼酒店?”
兩個孩子衝進主臥,穿著鞋在我親手鋪好的婚床上蹦跳。
果果拿起床頭的婚紗照,用彩筆在我的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顧彥川看見了,隻說了一句:
“小心打碎玻璃紮到手”
沒有人阻止她繼續畫。
緊接著,林母拉開我的衣櫃,翻出一件睡衣扔給林雯雯。
“反正許舒顏都要跟彥川離婚了。”
“雯雯,你今晚就睡主臥。”
“提前適應一下。”
林雯雯抱著我的睡衣,看向顧彥川。
“川哥,這樣不太好吧?”
顧彥川沉默幾秒。
最後,他隻是移開視線。
“她今晚不會回來。”
“你先住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