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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西城時，實驗室的老師親自來接我。

她姓蘇，是我大學導師以前的同學。

看見我隻帶了一個箱子，她什麼都沒問，隻把早餐塞進我手裏。

“先吃，吃完帶你見項目負責人。”

我捏著還熱的豆漿，鼻子忽然有點酸。

爸媽記得彼此所有紀念日，卻從來不記得我不能空腹坐長途車。

一個隻見過兩麵的老師，反而記住了。

可事情沒有我想象中順利。

項目負責人翻完我的資料，直接把文件夾合上。

“當初錄取你，你自己拒絕了。”

“現在崗位已經有人，再為你加一個名額，其他人會怎麼想？”

我沒有辯解。

“給我一次測試機會就行。”

旁邊的男生嗤笑一聲。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實驗室當菜市場了？”

蘇老師想替我說話，我攔住了她。

“他說得沒錯。”

我把電腦放到負責人麵前。

“您給我三天。達不到要求，我自己走。”

負責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抽出一遝數據。

“不是三天。”

“明早九點，我要看到初步結果。”

實驗室裏有人倒吸了口涼氣。

那是項目組卡了半個月的數據。

我接過來。

“行。”

手機開機後，幾十條消息同時跳了出來。

最上麵是媽媽發來的。

【你跑哪兒去了？】

【視頻為什麼還沒剪？】

【你爸手機怎麼突然扣不了費？】

【海島遊也沒訂，你故意惡心誰呢？】

爸爸的語氣更衝。

【辭職的事我就當沒聽見。】

【今晚回來，把你媽哄好。】

他們顯然還沒發現，我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

中午，社區負責拍攝宣傳片的小陳給我打來電話。

“知微，明天上午去你家拍‘最美家庭’，你別忘了回來。”

“我不參加。”

小陳愣了愣。

“可阿姨說，你是他們愛情最好的見證人。流程都定好了，你不出現不好吧？”

我看著電腦上的數據。

“她說錯了。”

“我從來不是見證人。”

“那你們一家三口的互動環節怎麼辦？”

“你問他們。”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

第二天八點半，我把初步結果交給負責人。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你以前做過這組數據？”

“沒有。”

“那你怎麼找到問題的？”

我指出其中一行。

“采樣時間和記錄對不上。不是計算錯了，是最開始的數據就有問題。”

昨天嘲笑我的男生湊過來，臉色漸漸變了。

負責人沒有誇我，隻把另一份材料推過來。

“先別高興。”

“這個錯誤是誰造成的，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

男生猛地抬頭。

“老師，她才來一天，憑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老師快步走了進來。

“知微，你家裏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