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笑笑把碎紙撒在我頭頂。
“垃圾文學,燒了都嫌汙染空氣。”
秦悅拿腳踩住婆婆的簽名。
“怪不得你這麼會撈。”
“原來家裏還有個老祖宗親自傳授經驗。”
許曼從保險櫃裏拿出一隻翡翠鐲子,直接往手腕上套。
那是婆婆的母親留下的遺物。
她嫌我腕細,怕戴不住,一直放在這裏等著重新改圈口。
我抓住許曼。
“摘下來。”
許曼故意抬高手。
“不是說顧家最不缺錢嗎?”
“送我一隻怎麼了?”
“你這種寄生蟲戴得,我這個有事業的獨立女性戴不得?”
我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曼捂住臉,下一秒便哭著撲向顧淮川。
“淮川,她打我!”
顧淮川猛地推開我。
我的腰撞上櫃角,疼得眼前一黑。
“薑予棠,你瘋了?”
“她們才多大?”
“三個小姑娘而已,你讓讓她們會死嗎?”
我扶住櫃子站穩。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加起來快九十了,叫小姑娘?”
秦悅冷笑。
“有些女人年紀不大,心倒是又老又臟。”
“每天算計房子、工資和珠寶,活得跟守財奴一樣。”
她抓起桌上的一遝消費賬單,塞到我懷裏。
“既然你說自己不是撈女,那就證明一下。”
“把婚房還給淮川。”
“工資卡也還給他。”
林笑笑立刻來了精神。
她讓助理拿出一份臨時打印的聲明。
《自願放棄婚內贈予財產承諾書》。
“簽了它。”
她把筆塞進我手裏,對著直播鏡頭笑。
“今天我們就幫助一位豪門太太戒掉撈女癮。”
“以後花自己的錢,做一個真正獨立的人。”
我將承諾書撕成兩半。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處理我的財產?”
林笑笑臉色驟變。
她朝秦悅使了個眼色。
秦悅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許曼則抓住我的手,強迫我去撿另一支筆。
“別不識好歹。”
“我們是在幫你洗白。”
“你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嗎?”
“離開顧家照樣能活,簽個字怕什麼?”
我奮力掙紮。
翡翠鐲子撞在桌角,發出刺耳的脆響。
鐲身裂開一條細紋。
許曼低頭看了一眼,竟直接將鐲子摘下來,摔進垃圾桶。
“破東西,還劃我的手。”
我氣得渾身發抖。
“顧淮川,你就這麼看著?”
他避開我的視線。
“隻是一份聲明。”
“簽了以後,她們自然會走。”
“也正好證明,你嫁給我不是為了錢。”
原來,他也想知道。
如果沒有房子、工資和珠寶,我是不是還會留下。
秦悅按著我的肩膀,林笑笑抓住我的手。
筆尖一點點靠近紙麵。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高跟鞋落地的聲音。
客廳門被人猛地推開。
婆婆還穿著結婚紀念 日晚宴上的紅裙。
公公和保鏢跟在她身後。
她一眼便看見我被按在桌前。
又看見垃圾桶裏的翡翠鐲子、泳池中的包,以及被秦悅踩在腳下的《撈女守則》。
客廳瞬間安靜。
林笑笑還沒意識到危險,舉著手機迎上去。
“阿姨,您回來得正好。”
“您教兒媳靠男人吃飯,本來就不對。”
“我們今天幫她獨立,您應該感謝——”
話沒說完,婆婆一腳踹翻直播支架。
隨後,她抄起桌上的香檳,照著顧淮川的額頭狠狠砸了下去。
顧淮川滿臉是酒,徹底傻了。
婆婆一把將我拽到身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花你幾個錢,把你心疼成這樣?”
“你那點工資有一分是自己掙的嗎?”
“老娘撈了四十年攢下來的家底,什麼時候輪到你帶三個外人回來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