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發當天,爸媽都沒來送我。
媽媽隻讓傭人帶來一句:“去了國外好好改脾氣,什麼時候像晚晴一樣懂事,什麼時候回來。”
蘇承川倒是來了。
他讓保鏢收走我的手機,冷聲提醒:“聖迦是封閉學校,別想著聯係你養父鬧事。”
我點點頭,直接上車。
車隊駛離蘇家後,蘇晚晴也跟了上來。
“姐姐,怎麼不反抗了?”
我看向窗外:“還沒到地方。現在反抗,觀眾太少。”
半小時後,車隊越過機場,直奔城外碼頭。
蘇家的保鏢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早被她收買了。
車門打開,外麵已經站了上百號人,胸前別著黑色荊棘徽章。
黑棘會。
這是剛從海外進入本地的幫會,和養父沒有恩怨,也不知道我是誰。
碼頭上停著一艘外籍貨輪。隻要把我送上船,蘇家就會以為我已經飛去了瑞士。
蘇晚晴走到我麵前,終於不裝了。
“聖迦是真的,可你永遠到不了。”
“爸媽親手把你交給我。就算以後查起來,也隻會以為你在國外惹事逃跑。”
我掃了一眼四周。
攝像機、認罪稿、上百號人,還有一艘船。比前幾次像樣。
蘇晚晴見我不慌,臉色沉下去:“把她按住。”
兩名黑棘會成員剛要上前,我抬眼看向他們。
“她給了你們多少?”
領頭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回答:“五千萬。任務很簡單,送一個沒人要的富家女出境。”
看來蘇晚晴隱瞞了養父,還把我說成被親生父母放棄的孤女。
我點點頭:“價格不低,夠你們買回程票嗎?”
蘇晚晴將認罪稿甩到我麵前。
“謝照夜,你還裝什麼?”
“這裏不是你的拳場,也沒有人認識你!”
“現在跪下,承認你嫉妒我、陷害我,再求我放你一馬。”
攝像機已經打開,黑棘會的人層層圍上來。我卻沒動,隻掃了一圈。人比拳場那次多。
蘇晚晴笑了:“怎麼不狂了?”
我撿起認罪稿,慢慢撕成兩半。
“字太少,配不上這麼大的場子。”
她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你雇他們之前,沒說我姓謝?”
她嗤笑:“姓謝又怎麼樣?”
領頭男人的臉色卻變了:“你養父是誰?”
我還沒回答,碼頭外忽然響起汽笛。
一艘黑色巨輪破開夜霧,橫停在貨輪前方。
緊接著,整座碼頭燈光大亮。
周衡帶人從四麵入口湧入。
早在拳場那晚,他就暗中派人跟著我。隻是沒有我的命令,一直沒露麵。
黑棘會眾人看見他們衣領上的黑金徽記,瞬間變了臉。
領頭男人猛地看向蘇晚晴:“你隻說她是蘇家的女兒,沒說她是謝九爺的人!”
蘇晚晴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她養父不就是個開拳場的嗎?”
話音剛落,巨輪舷梯緩緩降下。
養父穿著黑色風衣,從數百人中走來。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確認我沒事,才抬眼掃過全場。
“不是說回親生父母家玩幾天?”
“怎麼玩到碼頭來了?”
我朝臉色慘白的蘇晚晴揚了揚下巴。
“她給我搭了個大台子。”
養父替我拉開主位的椅子。
整座碼頭上,上千人同時低頭。
“九爺。”
聲音直衝夜空。
養父淡淡開口:“坐。”
“今天這個大的,爹陪你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