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沒能等到我被陸家找回,就去世了。
她臨終前給我留了五千萬,說夠我平安長大。
可爸爸接我回家的第一天,彈幕突然出現:
【小可憐還不知道,爸爸接她回來,隻是為了給繼女當提款機。】
我沒信。
爸爸說豪門幼兒園一年要五百萬,後媽說我吃的一顆草莓值三千,
繼姐拿走媽媽的鑽石項鏈,還告訴我那是她的生日禮物。
我看著賬戶裏的錢越來越少,忍不住問:
“爸爸,豪門生活這麼貴嗎?”
他摸摸我的頭:“你媽媽留下的錢,本來就是給一家人花的。”
直到餘額隻剩五十萬,爸爸讓我簽字,把媽媽留給我的房子也賣掉。
我忽然不想要他們了。
這時,消失許久的彈幕瘋了一樣彈出來:
【別簽!他們一直在騙你!】
【快去找爺爺奶奶!你爸瞞著他們,說你早就死了!】
我抱著媽媽的遺照,獨自敲開陸家老宅的大門。
半小時後,爺爺的車隊堵死了爸爸家的院門。
奶奶一巴掌抽翻後媽全家:
“花我孫女的錢,你們也配?”
......
六歲那年,警察叔叔在一家福利院找到了我。
他們說,我不叫周小草。
我叫沈歲歲。
我爸爸是沈氏集團的總經理,媽媽在找我的第五年去世了。
媽媽死前立過遺囑。
隻要我活著回來,她名下的五千萬和兩套房子,全歸我。
爸爸來接我那天,穿著筆挺的西裝,蹲在我麵前哭得眼睛通紅。
“歲歲,爸爸總算找到你了。”
我沒抱他。
福利院的劉媽媽教過我,第一次見麵就哭的人,不一定最想你,也可能最會演。
爸爸身後的女人笑容僵了一下。
她叫馮美娟,是我的後媽。
她牽著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這是嬌嬌,以後就是你姐姐。”
沈嬌嬌從頭到腳打量我,最後盯上我懷裏的鐵盒。
“裏麵是什麼?”
“我媽媽的照片。”
她剛想伸手,眼前突然飄過一排紅字。
【別給她!她以後會把照片剪碎!】
我嚇得抱緊鐵盒。
沈嬌嬌撲了個空,嘴一撇:“不就一張破照片嗎?小氣鬼。”
爸爸立刻沉下臉。
我以為他會訓她。
結果他摸了摸沈嬌嬌的頭,轉過來勸我:
“嬌嬌隻是想跟你親近,你剛回來,別鬧得大家都不高興。”
彈幕又冒了出來。
【經典受害者有罪論。】
【崽快跑,這家人接你回來,就是奔著五千萬來的!】
我不認識“受害者”,也看不懂後一句。
可爸爸給我準備了粉色房間,還買了一櫃子裙子。
晚飯時,馮美娟把最大的雞腿夾給我。
“歲歲多吃點,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爸爸還拿出一張銀行卡。
他說媽媽留下的錢都在裏麵,由他暫時代管。
“五千萬不是小數目,你還小,爸爸得幫你規劃。”
我問:“規劃是什麼意思?”
“就是替你花在該花的地方。”
爸爸拿出一份表格。
豪門禮儀課,一年三百萬。
國際幼兒園,一年五百萬。
營養調理費,一年兩百萬。
我數了半天後麵的零,腦袋都暈了。
在福利院,五塊錢能買一大袋饅頭。
原來豪門連學怎麼拿勺子,都要花三百萬。
我小聲問:“可以不學嗎?”
馮美娟笑著捏我的臉。
“傻孩子,你可是沈家的千金,怎麼能像外麵那些普通小孩一樣?”
沈嬌嬌靠在爸爸懷裏,晃著新買的鑽石發卡。
“爸爸,我以前學禮儀才花一百萬。”
爸爸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不一樣,你聰明,學得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點的舊鞋。
可能是我太笨,所以才更貴。
簽字時,爸爸握住我的手,一筆一畫寫下“沈歲歲”。
彈幕突然刷滿我的眼前。
【別簽!這不是入學申請!】
【這是遺產代管授權!】
我手一抖,最後一筆歪出了紙外。
爸爸臉上的笑,也跟著歪了一下。
他按住我的手,聲音依舊溫柔。
“歲歲,乖。”
“簽完字,爸爸才好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