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婆婆是京圈豪門出了名的寶寶病。
五十二歲還要公公紮蝴蝶結,吃魚必須讓兩個兒子輪流挑刺。
就連我們的婚房,也按她的喜好裝了粉色窗簾,擺滿Hello Kitty水杯。
直到婆婆去三亞度假,丈夫的女兄弟突然帶著裝修隊闖進婚房。
她指著滿屋粉色擺件,嫌棄地撇嘴:
“快三十歲還裝寶寶,惡不惡心?”
不等我阻攔,她便讓人拆掉粉色窗簾。
扔光滿櫃子的玩偶,把冷灰色家具搬進主臥。
臨走前,她又拿起那隻絕版粉鑽Hello Kitty水杯,當著我的麵砸得粉碎。
“這種幼稚垃圾,也配放在我兄弟家?”
丈夫趕來,隻輕描淡寫地讓我別掃興。
我看著滿地碎片,沒解釋,默默撥通婆婆的電話:
“媽,您的寶寶房被砸了。”
“對了,您結婚紀念 日時,爸送的那隻粉鑽鑲鑽水杯也碎了。”
.......
我嫁進周家三年,最先學會的不是豪門規矩,而是怎麼哄婆婆起床。
她五十二歲,起床要公公給她紮蝴蝶結。
紮得不對稱,她能頂著一頭亂發坐在床上生悶氣。
公公連董事會都不開了,拿著梳子哄她:“左邊高了還是右邊低了?”
婆婆紅著眼睛控訴:
“你連我的頭發都不上心,肯定是不愛我了。”
十分鐘後,華盛集團董事長站在走廊裏,給兩個兒子打視頻電話研究蝴蝶結教程。
就連吃魚,也必須全家嚴陣以待。
公公挑大刺,丈夫周敘白查小刺,小叔子周硯禮負責拌飯。
有一次周敘白急著開會,隨便挑了兩下。
婆婆剛吃一口,就被魚刺紮了舌頭。
她沒哭也沒鬧,隻把筷子放下,輕聲說:“算了,以後我不吃魚了。”
周敘白當場取消會議。
小叔子從機場掉頭回來。
公公更狠,直接把請客的酒店主廚叫來,當麵研究了三個小時怎麼做無刺魚。
所以整個周家都知道。
所有人必須哄著婆婆,否則她的寶寶病一旦發作。
輕則全家停工找玩偶,重則有人滾去非洲挖礦。
但她從不拿這套為難我。
我剛嫁進周家時,被圈裏幾位太太笑話出身普通。
婆婆穿著粉色公主裙進場,挽著我的胳膊直接坐上主桌。
有人陰陽怪氣:
“明珠,你這兒媳婦挺節儉,連件像樣的珠寶都沒有。”
婆婆摘下脖子上價值上億的粉鑽,扣到我頸間。
“現在有了。”
她笑眯眯地看著對方。
“還有問題嗎?”
我們的婚房,也是她親自參與設計的。
粉色窗簾、草莓地毯、Hello Kitty水杯,還有占了整麵牆的玩偶櫃,全是她喜歡的。
我對此沒意見。
婆婆對我好,我自然願意寵著她。
可沈喬第一次來婚房時,卻指著那麵玩偶牆笑得直不起腰。
她是周敘白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兄弟。
短發皮衣,嘴裏總掛著一句:
“我跟那些矯情女的可不一樣。”
她拍下滿屋粉色,故意問我:
“嫂子,你今年是二十八,還是八歲啊?”
我正要解釋,周敘白卻搶先說道:“她就喜歡這些。”
事後,他讓我別告訴沈喬真相。
“喬喬嘴快,萬一傳出去,我媽又得鬧。”
於是,沈喬認定我就是個愛裝嫩的豪門嬌妻。
她沒少在朋友圈內涵我。
【有些女人身體奔三,腦子還沒斷奶。】
共同好友問她是誰。
她回了一句:
“還能是誰,住寶寶房的那位唄。”
周敘白每次都說她沒惡意。
直到公婆去三亞過結婚紀念 日的第三天。
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彈出門鎖提示。
沈喬使用臨時密碼進入住宅。
緊接著,家中監控傳來刺耳的電鑽聲。
畫麵裏,沈喬身後站著六個裝修工人。
她指著婆婆最喜歡的粉色窗簾,嫌棄地擺了擺手。
“先拆這個。”
“今天必須把我兄弟從寶寶樂園裏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