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回家時,客廳已經像被打劫過。
粉色窗簾被剪成幾段,扔在地上。
婆婆收藏的玩偶堆在門邊,等著被垃圾車拉走。
兩個工人正在拆牆上的收藏架。
沈喬舉著手機,在客廳裏直播。
“家人們,歡迎觀看豪門巨嬰改造現場。”
她把鏡頭對準粉色拖鞋。
“二十八歲的人,還穿帶蝴蝶結的鞋。”
“晚上尿床是不是也得讓我兄弟換床單啊?”
直播間裏一片哈哈哈。
有人問她,房子女主人同意改造了嗎。
沈喬翻了個白眼。
“她花的還不是我兄弟的錢?”
“一個靠嫁人翻身的女人,還真把自己當戶主了?”
我直接擋住鏡頭。
“關掉。”
沈喬看見我,反而笑得更興奮。
“正主回來了。”
“嫂子,采訪一下,快三十歲還住寶寶房是什麼體驗?”
我抬手蓋住她的手機。
“這是私人住宅。”
“未經允許拍攝,立刻刪除。”
她猛地推開我的手。
“碰什麼碰?”
“你敢做還怕人拍?”
“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見把老公婚房裝成母嬰室的。”
我沒再和她廢話,直接叫停工人。
領頭的人一臉為難。
“許女士,沈小姐付了定金。”
“尾款由周先生結算。”
沈喬晃了晃手機,笑得滿臉欠揍。
“聽見了?”
“我兄弟請我來的。”
我看著被扯爛的窗簾。
“這裏所有東西,原樣放回去。”
“損壞的照價賠償。”
沈喬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幾塊粉布、幾個破娃娃,你還想碰瓷?”
“是不是嫁進周家以後,連垃圾都覺得鑲金邊了?”
她撿起一隻限量玩偶,故意扯住耳朵晃了兩下。
“就這種醜東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那是小叔子排了五小時隊給婆婆買的。
我走過去奪回來。
“別碰。”
沈喬立刻對著直播鏡頭撇嘴。
“看見沒有?”
“護得跟親兒子似的。”
“難怪結婚三年肚子沒動靜,原來母愛全給布娃娃了。”
屋裏瞬間安靜。
連裝修工人都尷尬地低下頭。
我當著她的麵給周敘白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開了免提。
“沈喬正在拆我們的婚房。”
周敘白沉默兩秒。
“我知道。”
“她想給我一個生日驚喜,你別掃興。”
我壓著火氣提醒他:
“粉色房間是媽在用。”
周敘白立刻壓低聲音。“你非要把我媽扯進來幹什麼?”
“喬喬嘴裏藏不住事,難道你想讓全京圈知道我媽五十二歲還玩娃娃?”
“不就幾句玩笑嗎?你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電話掛斷。
沈喬衝我做了個勝利的鬼臉。
“聽到了吧?”
“你老公都嫌這個家惡心。”
她轉身指揮工人。
“繼續拆!”
我直接關掉電閘,又聯係物業封鎖電梯。
工人終於不敢再動。
沈喬卻走到上鎖的展示櫃前,屈指敲了敲玻璃。
裏麵擺著婆婆最珍貴的收藏。
她一眼看見那隻粉鑽水杯,頓時笑出了聲。
“我去,還有鎮宅之寶呢?”
她扭頭看我,眼神又賤又挑釁。
“許知意,你不會每天捧著它喝奶,再讓敘白誇你寶寶真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