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耿直,別人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寧貴妃抱著剛滿月的大皇子,在宮宴上哭得梨花帶雨。
“臣妾出身卑微,連宮規都認不全,哪裏配撫養皇長子?”
皇帝皺眉:“誰說你不配?”
寧貴妃含淚看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頭。
“皇後娘娘端莊賢德,若她喜歡皇兒,臣妾願意把孩子交給中宮。”
“隻要皇兒過得好,臣妾絕不爭搶。”
她說著,手臂卻將繈褓抱得更緊。
皇帝心疼壞了,轉頭催我:
“貴妃剛生產不久,心思難免重些。皇後,你快安慰她。”
我認真想了想。
她不會宮規,又覺得自己不配,還主動求我養孩子。
確實挺可憐的。
我便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
寧貴妃眼底一亮。
我轉頭喚來嬤嬤。
“把大皇子抱回鳳儀宮,再通知宗人府,連夜將他的名字遷入中宮玉牒。”
寧貴妃嘴角的笑僵住了。
第二天,她闖進鳳儀宮,哭著撲到搖籃邊問我為什麼搶她的兒子。
我正忙著給孩子換尿布,聞言愣了半天。
“不是你親口送給我的嗎?”
她咬著嘴唇,說那隻是謙讓之詞。
我恍然大悟,轉頭吩咐宮女:
“去把昨日在場的人都請來。”
“貴妃想當著大家的麵承認,她在陛下和祖宗麵前說了假話。”
寧貴妃突然就不哭了。
......
寧貴妃抱著剛滿月的大皇子,在宮宴上哭得梨花帶雨時,我沒有聽出半句客套。
“臣妾出身卑微,連宮規都認不全,哪裏配撫養皇長子?”
皇帝皺眉。
“誰說你不配?”
寧貴妃含淚看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頭。
“皇後娘娘端莊賢德,若她喜歡皇兒,臣妾願意把孩子交給中宮。”
“隻要皇兒過得好,臣妾絕不爭搶。”
她嘴上說著願意,胳膊卻把繈褓抱得更緊。
皇帝心疼壞了,轉頭催我:
“貴妃剛生產不久,難免胡思亂想。皇後,你快安慰她。”
我認真想了想。
她不會宮規,又覺得自己不配,還主動求我養孩子。
確實挺可憐的。
我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
寧貴妃眼底一亮。
我轉頭喚來嬤嬤。
“把大皇子抱回鳳儀宮。”
“再通知宗人府,連夜將他的名字遷入中宮玉牒。”
寧貴妃嘴角的笑僵住了。
皇帝的臉也僵了。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
“皇後,貴妃隻是在謙讓。”
“謙讓是什麼意思?”
“就是嘴上這麼說,心裏並不想給。”
我更糊塗了。
“那不就是說假話嗎?”
皇帝被我問住。
寧貴妃急忙搖頭。
“陛下別怪姐姐,都是臣妾不會說話。”
我立刻看向她。
“沒關係。”
“你哪裏不會,我可以教你。”
她的眼淚停在睫毛上,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大皇子卻在這時哭了起來。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臉,他便抓住我的手指,怎麼都不鬆。
我心裏忽然軟了一塊。
這麼小的孩子,還聽不懂他母妃說不要他。
我對嬤嬤道:
“抱穩些,別嚇著他。”
寧貴妃終於忍不住了。
“皇後娘娘,臣妾隻是怕您容不下皇兒,並沒有真想把他送走。”
“我容得下呀。”
我看了看孩子。
“鳳儀宮很大,再來十個都裝得下。”
席間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寧貴妃臉色白了。
皇帝沉聲道:
“此事容後再議。”
我搖頭。
“不能容後。”
“皇長子的歸屬要記入玉牒。今日說給,明日說不給,宗人府的人會很難做。”
皇帝額角跳了兩下。
最後,他隻能讓嬤嬤先把孩子抱去鳳儀宮,說等寧貴妃情緒穩定了再商議。
第二天一早,寧貴妃便哭著闖進來。
“皇後娘娘!”
她撲到搖籃邊,聲音都在發顫。
“皇兒是臣妾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您為什麼要搶走他?”
我正在給孩子換尿布,聞言愣了半天。
“不是你親口送給我的嗎?”
寧貴妃咬著嘴唇。
“那隻是謙讓之詞,娘娘怎麼能當真?”
我恍然大悟。
原來她昨日說的都是假話。
我轉頭吩咐宮女:
“去把昨日赴宴的人都請來。”
寧貴妃的哭聲一頓。
我怕她沒聽明白,又耐心解釋:
“貴妃想當著大家的麵承認,她欺騙陛下,還拿皇長子當謙讓的由頭。”
“這麼大的事,不能隻告訴本宮一個人。”
寧貴妃臉上還掛著淚。
卻突然不哭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去抱大皇子。
孩子卻被她尖利的護甲刮到,當即哇哇大哭。
寧貴妃嚇得縮回手。
我趕緊抱起孩子哄。
大皇子伏在我懷裏,很快便安靜下來。
寧貴妃的臉更白了。
這時,門外傳來皇帝的聲音。
“皇後,你又在為難貴妃?”
寧貴妃眼眶一紅,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別怪娘娘。”
“是臣妾不該來要自己的孩子。”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大皇子。
又看了看她。
“可你剛才說,我搶了你的孩子。”
“現在又說,是你不該來要。”
“寧貴妃,你到底想說哪句?”
她張了張嘴。
我認真等著她選。
畢竟兩句話是反的。
總不能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