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很快打來電話:“為什麼?”
“是因為我工作忙沒時間陪你,還是因為孩子?”
我剛要張口。
就聽到裏麵稀稀拉拉的水聲,林羽薇說:
“文舟,水熱好了,我們一起試試你新買的浴缸結不結實。”
他明顯氣息不穩,啞著聲音告訴我:
“是個女客戶,他的愛人正好和我重名,你別多想。”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離婚的事我就當你沒提過。”
我被氣笑了。
連個像樣的理由陸文舟都拿不出來。
隻能繼續編造些一看就假的謊話。
我一夜未合眼,在考慮肚中孩子的去留。
結果一早小腹就墜著痛,斷斷續續的宮縮痛的我直冒汗。
直到有一股褐色湧出,我徹底慌了。
撥打了急救電話。
醫生說我是應激導致的先兆性流產。
“孕婦心情要好,盡量不要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
“幸好送來醫院及時,不然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咬著嘴唇,聲音顫抖問醫生:
“如果我不要這個孩子呢?”
醫生一臉不解,“你沒事吧,你之前多次打胎,已經對身體造成損傷,才會情緒一激動就引發先兆流產。”
“如果再打一次,很可能會導致終生不育。”
這時,實習醫生敲了敲門。
“主任,陸先生又和他太太來檢查了,點名要您負責。”
“您快去看看吧。”
醫生應了一聲,她拍拍我的肩膀。
“女人就要愛自己,你看別人老公,每次來醫院都陪著。”
我知道她的意思。
這麼多年,無論是有創無創終止妊娠,陸文舟從來沒有陪我來過醫院。
我捏著手機。
思考再三,還是打算找陸文舟談談。
電話撥過去,被秒掛斷。
那邊發來消息:【程真,我現在在開會,有什麼事晚上回去再說。】
我嗤笑一聲,眼淚滑進嘴巴。
笑自己居然還對他抱有一絲期待。
出院時,我路過醫生辦公室。
門沒關實,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醫生,薇薇的檢查結果沒事吧?”
我駐足,往裏麵看去。
看到陸文舟單手抱著小女孩,一手搭在林羽薇的肩膀上。
滿臉擔心。
醫生在電腦上開著方子:“沒事,孕期同房要小心,不然容易出血。”
“我給開些保胎藥吃著。”
林羽薇一臉嬌羞的低下頭,“都怪你,昨天太用力了。”
醫生跟著打趣:“那還不是你老公愛你,不像我負責的另一位孕婦,四年打胎三次,老公連麵都沒露,就這還要打第四胎,我勸她好好考慮一下。”
“我們都懷疑,她是不是幹不正當行業的。”
我渾身顫抖。
誰又能知道,她麵前的愛妻狂魔陸文舟,就是那個從未露過麵的我的丈夫。
他們謝過醫生後,抱著孩子出來。
看到我的第一眼,陸文舟的笑意僵硬在臉上。
他眼底有瞬間慌神,“程真,你怎麼在這?”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還是說,你在跟蹤我?”
我哽咽著:“陸文舟,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就是你所謂的開會?”
小女孩害怕的圈著他的脖子,“爸爸,她是誰,為什麼這麼凶?”
我死死攥著衣服,“陸文舟,明天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他放下孩子,趕上來追我。
林羽薇捂著肚子:“文舟,我肚子痛。”
他便又馬上回頭找林羽薇。
我扶著牆,肚中的絞痛讓我每一步都走的艱難。
一股熱流再次湧出來。
我流產了。
最終還是沒能留住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