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臨終前將三個兒子托付給我。
為了履行承諾,這十年我讓他們錦衣玉食,上最貴的學校。
甚至我名下公司的股份都分給了他們。
為了不讓他們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我甚至常常委屈自己的親生女兒去遷就他們。
他們發誓長大後會把女兒當成世界上最尊貴的小公主來寵。
直到一場大雪天,我去接女兒下班,卻在公司門前的水池看到了她。
女兒被浸在結冰的臟水裏,凍得渾身青紫,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而我視如己出的三個養子,正將昂貴的羽絨服裹在另外一個實習生女孩的身上。
隻因為那個女孩說我女兒嫉妒她,故意用池水弄臟了她的鞋。
我顫抖著把女兒抱進懷裏時,老大居高臨下地冷哼:
“幹媽,你別太慣著她了。”
老二、老三甚至嫌惡地捂住鼻子。
“我們把她扔進水裏,隻是教她學會感同身受。”
“平時在家裏作威作福就算了,在外麵誰慣著你的臭毛病。”
看著懷裏幾乎失去呼吸的女兒,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十年的傾盡所有,養出了三匹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翅膀硬了,開始教我做事了?
我能把你們捧上天,也能叫你們摔得粉身碎骨。
......
“幹媽,你別太慣著她了!”
老大顧明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老二顧睿嫌惡地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白月剛來公司,憑什麼受她的氣?
老三顧星冷哼一聲,伸手護著白月。
“林夏嫉妒人家白月長得漂亮,就能故意弄臟白月的鞋?”
“這林家大小姐也太霸道了!”
白月縮在顧明懷裏,故意打了個噴嚏,怯生生地拽了拽顧明的袖子。
“顧總,你們別為了我和董事長吵架。”
“都是我不好,哪怕林主管故意潑我臟水,我也應該忍著的。”
“你忍什麼?你是我招進來的人,我看今天誰敢動你!”
顧明拍了拍白月的肩膀。
再看向我時,眼神沒有半點對長輩的尊重。
我一言不發,死死地抱著懷裏凍得渾身哆嗦的女兒。
林夏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隻能用僵硬的手指死死攥著我的衣角。
我抬起頭,視線掃過這三個我視如己出的養子。
十五年了。
閨蜜臨終前,拉著我的手把他們三兄弟托付給我。
為了這句承諾,我把他們接回家,吃穿用度全是對標頂級的豪門繼承人。
上最貴的貴族學校,請最好的私教。
我怕他們有寄人籬下的自卑感,處處委屈我的親生女兒林夏去遷就他們。
甚至,我名下集團的股份,我都毫不吝嗇地分給了他們。
讓他們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公司高管的位置。
“你們是不是忘了,十五年前在你們親生母親的墓前,你們發過什麼誓?”
我盯著顧明的眼睛,聲音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你們說,長大後會把林夏當成小公主來寵。”
“你們為了一個實習生,把我的女兒大雪天扔進水池?”
顧明聽完,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嗤笑出聲。
“幹媽,那是我們當年年紀小,不懂事隨便說的。”
“再說了,我們現在這麼做,也是為了林夏好!”
顧睿立刻接話,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大哥說得對!”
“幹媽,林夏變成今天這種惡毒的性格,全是你從小溺愛出來的!”
“我們如果不趁著現在好好管教管教她,她以後指不定要闖出多大的禍!”
顧星在旁邊附和。
“幹媽,我們這叫幫理不幫親。”
“林夏做錯了事,就得受罰。”
“我們今天教訓她,那是盡了當哥哥的責任!”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義正辭嚴的嘴臉。
心裏那點對閨蜜的愧疚和這十五年來的感情,在這一刻死得幹幹淨淨。
為了一個外人,差點把我的親生女兒凍死。
還要冠冕堂皇地說是在盡哥哥的責任。
十年的傾盡所有,我養出了三匹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沒有聲嘶力竭地跟他們爭吵,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三張我養了十年的臉。
“好,很好。”
“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
我沒有再廢話半句,抱著女兒就要往外走。
“站住!”
顧明突然跨出一步,直接擋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