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肆言瞳孔驟縮。
“許意寧!”
許意寧沒有看他。
“對不起。”
程雪輕輕挑眉。
“你錯在哪裏?”
許意寧死死掐住掌心。
“我不該傷害你,請你原諒。”
程雪滿意地拿起和解書,在末尾簽下名字。
“看在肆言的麵子上,我原諒你了。”
許意寧接過文件,扶著輪椅艱難起身。
“現在,我可以見孩子了嗎?”
陸肆言望著她毫無生氣的眼睛,心口莫名一慌。
他伸手扶她,卻再次被她避開。
半個小時後,許意寧終於隔著保溫箱見到了孩子。
小小的一團,身上插滿管子。
她把手貼在玻璃上,眼淚無聲落下。
“寶寶,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陸肆言站在她身後,放軟聲音。
“等孩子康複,我們就補辦婚禮。”
“離婚的事到此為止。”
“以後你別再針對雪兒,我也不會讓她招惹你。”
許意寧擦幹眼淚,沒有回答。
接下來的二十天,孩子的情況逐漸穩定。
許意寧按照陸肆言的要求,沒有再追究程雪。
陸肆言以為她終於服軟,便將注意力全部放在程家的上市酒會上。
他不知道,許意寧早已讓周律師把事故視頻做完公證。
也不知道,她已經聯係好國外的兒童醫院,辦妥了轉院手續。
離婚冷靜期結束後,許意寧按照約定辦完手續,拿到了離婚證。
屬於陸肆言的那一本,她直接寄去了陸氏集團。
連同離婚證一起寄出的,還有婚戒、別墅鑰匙和那張她從未使用過的副卡。
隨後,她抱著寶寶打車去了機場。
登機前,許意寧平靜地取出電話卡,折斷後扔進垃圾桶。
隨後,她將那段經過公證的事故視頻和全部材料發送到社交賬號。
做完這一切,她抱緊懷裏的孩子,登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
飛機衝上雲霄。
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在她眼中越來越小,最終被層層雲海徹底遮住。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誰見不得光的妻子。
她隻是許意寧。
至於陸肆言。
此生,不必再見。
當晚,程家上市慶功酒會。
陸肆言作為重要合作方,親自陪程雪出席。
程雪挽住他的手臂,笑得明豔動人。
記者紛紛追問兩人關係親密,是否即將訂婚。
陸肆言沒有回答,隻是不耐煩地看了眼手機。
許意寧一整天都沒有聯係他。
連一句後悔都沒有。
這時,助理臉色蒼白地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陸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