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衝到樓梯下，剛要扶她，程雪便虛弱地哭喊：

“肆言，救我。”

“意寧姐介意你陪我看病，故意害我......”

陸肆言抬頭，看見她腹部不斷湧出的鮮血。

他伸向許意寧的手停在半空，咬牙切齒地開口。

“許意寧，雪兒要是有事，我不會放過！”

他便轉身衝上樓，將程雪抱進懷裏。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許意寧蜷縮在地上，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下緩緩蔓延。

他抱著程雪快步離開。

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許意寧身下的鮮血徹底染紅了長裙。

許意寧望著空蕩蕩的大門，眼淚無聲滾落。

腹部像被人生生撕裂。

她想去拿茶幾上的手機，身體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隻能用手肘撐住地麵，一點點往前爬。

身後留下長長的血痕。

就在意識即將消散時，買菜回來的傭人推開門。

“少夫人！”

尖叫聲響徹別墅。

許意寧被緊急送入醫院。

醫生檢查後，立刻決定剖宮產。

麻醉推進身體前，她死死抓住醫生的手。

“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隻有他了。”

手術持續了兩個小時。

孩子出生時隻有三斤多重，沒有哭聲，渾身泛著缺氧的青紫。

醫護人員將他緊急送進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許意寧醒來，顧不上傷口，啞聲問道：

“我的孩子呢？”

護士連忙按住她。

“孩子還在搶救。”

“目前情況不穩定，你不能下床。”

許意寧望向窗外，眼淚不斷滑進鬢角。

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第二天下午，病房門被人推開。

陸肆言走了進來。

他臉色憔悴，襯衫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跡。

許意寧看見他，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

陸肆言被她看得心中發悶，率先移開視線。

“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我已經讓醫院用最好的藥。”

“雪兒腹部的傷不深，你去跟她道歉，我會處理好諒解協議，讓她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許意寧抬頭看著他。

“她是故意的陷害我，自己捅傷自己嫁禍給我。”

陸肆言沉默片刻。

“雪兒怕疼，不可能為了陷害你，真的刺傷自己。”

許意寧忽然笑了。

陸肆言握住許意寧冰冷的手。

“別再鬧了，隻要你向雪兒認錯，我就帶你去看孩子。”

許意寧緩緩閉上眼。

“好，我道歉。”

陸肆言眉眼終於舒展開。

他俯身想抱她，卻被許意寧側身避開。

許意寧被推到程雪病房時，傷口還在滲血。

程雪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看見她出現，唇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

陸肆言走到程雪身邊。

“意寧是來道歉的。”

程雪眨了眨眼，委屈道：

“可她差點殺了我。”

“隻說一句對不起，是不是太輕了？”

陸肆言皺眉。

“你還想怎麼樣？”

程雪看向許意寧。

“我要她跪下道歉。”

病房裏驟然安靜。

陸肆言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她剛做完手術。”

程雪眼眶瞬間紅了。

“肆言，我知道你心疼她，那就算了，當我活該被她捅傷吧。”

陸肆言神色一沉。

還沒等他開口，許意寧已經扶著輪椅站起來。

腹部的傷口被牽扯，疼得她臉色慘白。

她卻一聲沒吭，慢慢跪在了程雪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