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雪眼睛一亮。

“肆言，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肆言握緊她的手。

“當然，等我和許意寧離婚後，就娶你。”

許意寧眼睫輕顫，淡淡點頭。

“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

陸肆言臉上的笑僵住。

許意寧轉身上樓，沒有回頭。

房門關上後，樓下很快傳來汽車駛離的聲音。

許意寧靠在門板上，臉色蒼白。

腹中的孩子似乎察覺到她的難過，輕輕動了一下。

她撫著肚子，低聲安慰。

“寶寶不怕，媽媽會帶你離開這裏。”

她將最後幾件衣服放進行李箱，又從抽屜裏取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陸肆言站在大學禮堂外，替她撐著一把黑傘。

那一年許父生意失敗，她遭到同學排擠。

隻有陸肆言站在她身邊，替她擋下所有嘲諷。

後來許父病逝，也是他陪她處理後事。

他曾抱著她承諾：

“意寧，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正是這句話，讓她不顧陸家的反對，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可如今，他為了程雪，親手抹掉了她妻子的身份。

許意寧將照片撕碎，丟進垃圾桶。

當晚十一點，她剛睡著，臥室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陸肆言大步衝到床邊，一把掀開她的被子。

“起來！”

許意寧受驚坐起，下意識護住腹部。

“你幹什麼？”

陸肆言雙眼陰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將她拖下床。

許意寧隻穿著單薄的睡裙，連鞋都來不及換，便被塞進車裏。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陸家老宅門前。

客廳內燈火通明。

陸母、程雪和幾名陸家長輩全都在場。

程雪靠在沙發上，臉上和脖頸布滿紅疹，哭得梨花帶雨。

許意寧剛走進去，陸母便衝上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毒婦！”

“雪兒不過陪肆言參加一次家宴，你竟敢在她的湯裏放花生粉！”

許意寧被打得偏過臉，耳中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陸肆言。

“不是我。”

陸肆言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眼中沒有心疼，隻有失望。

程雪哭著拿出手機。

“意寧姐，廚師已經承認了。”

“是你給他轉了二十萬，讓他把花生粉放進我的湯裏。”

屏幕上是一張轉賬記錄。

付款賬戶的名字，正是許意寧。

許意寧一眼便認出，那是陸肆言交給她的副卡。

可自從懷孕後，她幾乎沒有用過。

“這張卡一直放在臥室，不是我轉的錢。”

陸母冷笑。

“卡在你手裏，不是你還能是誰？”

“難不成是肆言故意害雪兒，再栽贓給你？”

許意寧看向陸肆言。

“調取銀行登錄設備和老宅監控，就能查清楚。”

程雪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立刻捂住胸口，痛苦喘息。

“肆言，我好難受。”

陸肆言快步上前扶住她。

再看向許意寧時，神情愈發冰冷。

“按照陸家的規矩，做錯事就該受罰。”

“來人，帶她去祠堂罰跪，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讓她出來！”

兩名傭人立即走向許意寧，將她強行拖進祠堂。

冰冷的石磚硌上膝蓋，劇痛瞬間鑽進骨縫。

祠堂大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祠堂沒有暖氣。

深秋的寒氣從磚縫裏滲進來，凍得許意寧渾身發抖。

她隻穿著一件睡裙，赤裸的膝蓋壓在石磚上，很快便失去了知覺。

牆上的時鐘緩慢走動。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許意寧的腹部漸漸發緊。

起初隻是輕微抽痛，後來痛意越來越強，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

許意寧咬著蒼白的唇。

“我的肚子不舒服，幫我叫醫生。”

傭人看見她痛苦的臉色，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撥通陸肆言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許意寧聽見程雪的哭聲。

緊接著，是陸肆言溫柔安撫她的聲音。

許意寧剛剛表態，電話那頭沉默一瞬。

陸肆言的聲音冷了下來。

“雪兒因為你，差點過敏休克，連醫生都說再晚一點送來就有生命危險。”

“她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你卻想拿孩子裝可憐，逼我放你出來？”

“雪兒什麼時候徹底脫離危險，你什麼時候起來！”

電話被掛斷。

許意寧望著熄滅的屏幕，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比哭更顯絕望。

又過了半個小時，她腹中的疼痛驟然加劇。

許意寧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冰冷的石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