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七個月,許意寧被丈夫的初戀白月光酒駕撞進隔離帶。
又被汙告成肇事者,關進拘留所整整十五天。
被放出來時,她胎盤剝離,渾身是傷,孩子險些胎死腹中。
陸肆言連夜將她送進私立醫院,請來最好的產科團隊為她保胎,並承諾一定會查清真相,為她討回公道。
可手術室外,她卻聽見了白月光的聲音。
“肆言,謝謝你替我刪除監控,還讓意寧頂罪。”
“可隻是為了保住程家上市,就讓她懷著七個月的孩子坐十五天牢,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陸肆言沉默片刻,接著不帶感情地開口。
“意寧雖然是我的妻子,還懷著我的孩子,但你是我保護了十年的人,程家上市也關係著陸氏的利益,她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等這件事過去,我會把她接回家,補給她一場婚禮,再好好彌補她。”
“她那麼愛我,又無依無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會真的離開。”
許意寧怔住了。
程雪酒駕撞人,一旦被查實,不僅會被拘留,程家正在籌備的上市也會受影響。
所以陸肆言選擇讓她承擔全責。
手術結束後,許意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律師的電話。
“幫我準備兩份東西。”
“一份是事故鑒定申請,一份,是離婚協議。”
......
許意寧被送進手術室。
醫生看見她腿間的血跡,臉色驟然沉下,立刻安排檢查。
拘留的十五天裏,許意寧腹痛過三次。
每一次,她都申請就醫,卻隻得到一句再觀察。
她不敢睡得太沉,隻能整夜蜷縮在冰冷的床板上,數著孩子微弱的胎動。
直到儀器裏響起規律的心跳,許意寧緊繃的身體才終於鬆懈下來。
手術結束,醫生將檢查單遞給她,語氣嚴肅。
“胎盤有輕微剝離跡象,孩子暫時保住了,但你必須住院觀察。”
“再受刺激,隨時可能早產。”
許意寧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輕聲道謝。
她被送回私人病房後不久,律師剛好趕到。
他將一遝資料放在床頭,眉頭緊鎖。
“事故路口的公共監控,在事發後第二天就被報修覆蓋了。”
“警方現有證據裏,隻剩陸肆言和程雪的證詞,對你很不利。”
許意寧並不意外。
能讓她這個真正的受害者被拘留十五天,陸肆言自然早就替程雪掃清了障礙。
周律師頓了頓,又道:
“不過,路口附近有家汽修店,門外長期停著試駕車輛。”
“如果那些車的行車記錄儀沒有被處理,或許拍到了事故經過。”
許意寧抬起蒼白的臉。
“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找到。”
“還有,我在拘留期間申請就醫的全部記錄,也一並調出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聲冷笑。
“你知道了?”
陸肆言推門走進來,西裝筆挺,身上還殘留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程雪隻受了幾處擦傷,他陪了她整整半個月。
而許意寧被拘留十五天,他卻一次都沒有出現。
不知道的人,怕是以為他和程雪才是夫妻。
陸肆言掃了一眼病床旁的律師,眉眼間盡是不耐。
“別白費力氣了。”
“路口監控、沿街商鋪錄像,還有兩輛車的行車記錄,全都已經處理幹淨了。”
許意寧指尖倏然收緊。
盡管早有猜測,可親耳聽到他承認,心口還是像被人生生剜開一道口子。
陸肆言卻沒有半分愧疚。
“雪兒不能留下酒駕記錄,程家上市也經不起這種醜聞。”
“事情已經結束,你安分一點,別再鬧了。”
短短幾句話,便將她受過的傷、坐過的牢,連同她險些失去的孩子,一並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
她因為車禍,額頭縫了六針。
被拘留後,見了兩紅。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他卻要她不再追究。
許意寧看了他許久,忽然開口。
“陸肆言,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