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銀針即將落下時,祠堂大門“砰”地被人踹開。
一根鳳頭拐杖破空飛來。
狠狠砸中產婆的手腕。
產婆慘叫一聲,銀針脫手,釘進旁邊的供桌。
我睜開眼,驚魂未定地望向門口。
謝明昭披著玄色外袍,發髻散亂,連鞋都穿反了一隻。
身後的宮人捧著藥碗,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太後,您還沒服藥......”
“滾!”
謝明昭大步衝進祠堂,一杖抽翻產婆,又反手砸碎桌上的四隻瓷碗。
“拿針紮孕婦?”
“你們這是滴血認親,還是急著給哀家的皇孫辦喪事?”
蕭承煜猛地起身,將蘇貴妃護在身後。
“母後,沈知意與人私通,腹中血脈存疑,朕必須查清真相!”
謝明昭拔下供桌上的銀針,扔到他腳邊。
“既然這一針沒危險,你先讓人往肚子裏紮幾下。”
蕭承煜下意識後退。
“朕又沒有懷孕!”
“你沒懷孕都知道怕,她懷著六個月的孩子就該忍著?”
謝明昭一拐杖抽在他腿彎。
蕭承煜猝不及防,撲通跪地。
“母後,朕是皇帝!”
“巧了,哀家打的就是皇帝!”
滿殿鴉雀無聲。
謝明昭轉頭看見我嘴裏的布團,眼神瞬間冷了。
她替我扯掉布團,又一杖抽向旁邊的嬤嬤。
“誰讓你堵她的嘴?”
嬤嬤疼得跪地求饒。
“奴婢隻是奉旨......”
“奉旨害人,你還挺驕傲?”
謝明昭又是一杖,嬤嬤當場趴下。
沒了束縛,我渾身發軟地往下倒。
謝明昭丟開拐杖,一把扶住我。
“肚子疼不疼?”
我靠在她懷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母後,我沒有私通,孩子真的是陛下的......”
“哀家知道。”
我怔怔望著她。
“您相信我?”
謝明昭替我擦掉眼淚。
“哀家不信你,難道信那個眼瞎心也瞎的蠢貨?”
蘇貴妃咬著唇跪下。
“母後心疼妹妹,臣妾明白。”
“可侍衛、太醫和內監的貼身之物都在妹妹宮中。您又砸了驗血的碗,豈不是故意包庇她?”
謝明昭看向滿地碎瓷。
“幾碗破水,也能驗出孩子是誰的?”
蘇貴妃篤定道:
“血若相融,便是至親,宮中曆來如此。”
“好。”
謝明昭忽然笑了。
“那就先驗證一下,這法子到底準不準。”
她命人重新取來一隻白瓷碗,又朝門外招了招手。
“大黃,進來。”
先帝養的老獵犬搖著尾巴跑進祠堂,蹲在蕭承煜身邊。
蕭承煜滿臉錯愕。
“母後,您把狗牽進來做什麼?”
謝明昭拿起銀針,先指了指他,又指向大黃。
“來人!”
“給皇帝和狗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