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開始前,裴硯把我叫進休息室。
桌上放著一份聲明。
一共四條。
我主動糾纏裴硯。
我們的關係隻是金錢交易。
許明珠從未介入我們之間。
所有關於感情的傳聞,都是我為了嫁進裴家故意散播。
我一條條看完。
每個字都在否定過去的七年。
“看完了?”
裴硯問。
“多少錢?”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眼裏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你開。”
“八百萬。”
裴硯冷下臉。
“你還真是什麼都能賣。”
我沒有解釋。
隻差這八百萬,我就自由了。
“給錢,我簽。”
他看了我很久,最終讓助理修改付款協議。
簽字時,我的手很穩。
裴硯站在旁邊,忽然問:
“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
我抬起頭。
“祝裴總訂婚快樂。”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宴會開始後,我站上台,當著所有人的麵念完了那份聲明。
台下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原來真是她倒貼。”
“跟了裴硯七年,撈了不少吧?”
“早說了這種女人不可能嫁進裴家。”
許明珠站在裴硯身邊,一襲白裙,清白無辜。
而我成了他們愛情裏唯一的汙點。
聲明念完,手機傳來到賬提醒。
八百萬。
銀行卡餘額,剛好五千萬。
我看著那串數字,慢慢笑了。
裴硯以為我終於滿意,神色卻沒有緩和。
“拿了錢,就回瀾庭等我。”
我摘下鑰匙,放在他麵前。
“裴總,賬清了。”
“什麼意思?”
“協議約定的五千萬違約金,我已經轉進指定賬戶。”
“從今天開始,我們解除關係。”
裴硯盯著那把鑰匙,忽然笑了。
“用我給你的錢贖身?”
“林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他冰冷的聲音。
“走了就別回來。”
“沒有我的錢,你撐不過一個月。”
我停了一下。
“好。”
這是我留給他的最後一個字。
當晚,裴硯回到瀾庭。
我的衣服、證件和生活用品已經全部搬走。
衣帽間空了一半。
梳妝台上擺著他送過的珠寶、房產證和銀行卡。
七年來價值數千萬的禮物,我一件都沒帶。
裴硯站在臥室裏,臉色越來越沉。
他拿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無人接聽。
再打,已經關機。
管家忽然想起什麼。
“裴總,林小姐離開前,讓我扔掉一袋醫院的文件。”
“但我看裏麵好像有重要單據,就沒敢處理。”
裴硯伸出手。
“拿來。”
文件袋被送到他麵前。
最上方是一份孕檢報告。
檢查日期,是三個月前我的生日。
診斷結果,宮內早孕六周。
裴硯的手僵在原地。
他迅速翻到下一張。
流產手術單。
日期是他陪許明珠檢查的那天下午。
家屬簽字一欄,隻有我自己的名字。
病曆末尾還有一行護士記錄。
患者術前曾三次聯係緊急聯係人,均被掛斷。
緊急聯係人:裴硯。
文件袋最下麵,放著一雙被紅酒染出淺色痕跡的嬰兒鞋。
鞋裏塞著一張便簽。
上麵是我的字跡。
“這雙鞋沒有要錢。”
“因為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真正想和你一起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