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生福胎,可十八次投胎都被我媽親手流掉。
隻因她自稱獨立大女主,說生育是對女人的物化。
第一次,她靠懷上我才嫁進首富顧家,
轉頭卻打掉我,隻為證明她對大少爺是的純粹愛。
第二次,她故意在人前摔倒,隻為拿我栽贓小嬸害她流產。
第三次投胎,我通過心聲告知了自己福胎的身份,
我以為她這次終於會留下我。
可她卻哄我交出福運,用來為她換取美貌:
“反正媽媽好孕,你再投回來不就行了?”
“寶寶乖,媽媽等你啊。”
此後,她靠懷上我旺丈夫、鬥情敵,
次次留下好處,次次不要我。
直到第十八次投胎,顧老爺子宣布:
誰生下繼承人,千億家產就歸誰。
媽媽摸著肚子笑:“寶寶,這次媽媽一定愛你。”
可我卻轉身敲響絕嗣小叔夫妻的夢:
“叔叔嬸嬸,我送你們一個孩子,要不要?”
再睜眼,我住進了小嬸肚子。
而媽媽還在聽我留下的假心聲。
她不知道,這一次,她的肚子裏,根本沒有我。
......
再睜眼,我已經住進了小嬸沈棠的肚子裏。
這裏沒有喬曼身上濃得嗆人的香水味,也沒有她一刻不停的索取。
更沒有催促。
四周暖暖的。
頭頂還有一道手掌,小心翼翼地護著我。
“硯庭,我剛才做了個夢。”
沈棠聲音發顫。
“有個孩子問我們,要不要她。”
顧硯庭沉默半晌,才啞聲問:“你答應了?”
“答應了。”
“那就去醫院。”
他們連鞋都沒穿利索,淩晨三點趕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時,沈棠盯著那張單子,整個人都傻了。
她和顧硯庭結婚十年,看過無數醫生。
所有人都說,他們這輩子不會有孩子。
可現在,醫生指著檢查結果,笑著恭喜:
“剛滿八周,狀態很好。”
顧硯庭接單子的手抖得不像話。
沈棠卻先捂住小腹。
“寶寶,剛才檢查有沒有嚇到你?”
我愣住了。
十八次投胎,喬曼第一次知道我存在時,隻問我能不能讓顧承川娶她。
後來知道我是福胎,她每次開口都是:
“這次給媽媽什麼?”
從來沒人問過我,怕不怕。
我忍不住冒出一句心聲:
【不怕,我喜歡新媽媽。】
沈棠猛地低頭,眼淚啪嗒落在手背上。
“硯庭,她說喜歡我。”
顧硯庭聽不見,卻立刻把妻子連同我一起抱住。
“那你告訴她,我們也喜歡她。”
【不用告訴啦,我聽見了。】
沈棠哭得更凶了。
回去的路上,顧硯庭把車開得比自行車還慢。
後麵的車按喇叭,他也不急。
“讓他們繞。”
“我老婆肚子裏有乘客,還是新手乘客。”
沈棠被他逗笑,低頭問我餓不餓。
我下意識想說不餓。
前十八次,隻要我害喬曼胃口不好,她就會罵我矯情,讓我自己忍著。
可肚子偏偏在這時叫了一聲。
沈棠立刻讓顧硯庭停車,買了清淡的粥和小包子。她每樣隻試一點,耐心等我的反應。
【這個香菇包好吃。】
她立刻把另外幾個全護到懷裏。
“那都是寶寶的,誰也不許搶。”
顧硯庭伸到一半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我有點慌。
【媽媽別哭,我能給你福運。你想變漂亮,還是想讓顧家把家產給叔叔?】
她卻立刻搖頭。
“都不要。”
“你不是來替我們爭東西的。你隻管長大,其他的事爸爸媽媽自己做。”
我怔怔蜷起小手。
原來孩子住進媽媽肚子裏,可以什麼都不用交。
這時,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鑽進我的耳朵。
喬曼正摸著肚子,對我發號施令。
“寶寶,媽媽明晚要參加顧家晚宴。”
“先給媽媽一點福運,讓我成為全場最漂亮的女人。”
她還不知道,我已經走了。
她肚子裏隻剩我用十八次惡果捏成的空殼。
我動了動念頭,讓那道假心聲甜甜回答:
【好呀,媽媽。】
喬曼滿意地笑了。
“這才是媽媽的乖寶寶。”
與此同時,沈棠端起護士送來的溫水,隻抿了一口,又趕緊問我:
“溫度可以嗎?你會不會不舒服?”
我窩在溫暖的小房子裏,第一次覺得,投胎原來不是一場交易。
我輕輕貼住她的掌心。
【媽媽,水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