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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晚宴那天，喬曼穿著一身白色禮服，踩著高跟鞋壓軸進門。

她轉了一圈，故意問顧承川：

“我今天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

顧承川把外套披到她肩上，滿眼寵溺。

“我太太什麼時候不好看？”

喬曼笑得更得意。

她以為是我給了她福運。

其實那張臉什麼都沒變。

隻是她提前買通攝影師，給所有照片加了厚厚一層濾鏡。

賓客誇兩句，她就真把自己當天仙了。

我透過假心聲看得直樂。

喬曼卻又摸了摸肚子。

“寶寶，光漂亮不夠。”

“你爺爺手裏那個新能源項目，也給你爸爸吧。”

【可我的福運還沒長好。】

她臉上的笑立刻淡了。

“怎麼這麼沒用？”

“我懷你很辛苦。你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做？”

熟悉的話，我聽了十八遍。

她所謂的辛苦，就是拿我換完好處，再嫌我給得不夠。

我剛想讓假心聲繼續哄她，宴會廳外突然亂了起來。

沈棠被顧硯庭扶著走進來。

顧老爺子親自迎到門口，聲音都在抖：

“檢查過了？真懷上了？”

顧硯庭點頭，把報告遞過去。

“八周。母子平安。”

滿堂賓客瞬間炸開。

沈棠聞見桌上的魚湯，有些不舒服。

顧硯庭立刻撤掉整桌菜，又讓廚房重新做。

她不好意思地攔他：

“別折騰大家，我換個位置就行。”

顧硯庭卻把一碟小餅幹放到她手邊。

“你忍了十年，好不容易盼來她。現在誰讓你忍，我就讓誰出去吃。”

沈棠低頭咬了一口，小聲問我：

“寶寶，這個可以嗎？”

【可以。媽媽也要多吃一口。】

她便真的多吃了一口。

我忽然發現，原來我的心聲除了答應索取，也能被人用來問我喜不喜歡。

誰都知道顧硯庭天生絕嗣。

顧老爺子更是當場改口：

“孩子平安出生，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直接給他！”

喬曼的臉一下僵了。

半分鐘前，她還嫌我沒用。

現在卻把小腹護得死緊。

“爸，您別急著分家產。”

“我也懷孕了。”

顧承川猛地看向她。

“你不是說丁克嗎？”

喬曼眼圈一紅，張口就來：

“我是怕生育綁架女性，可這個孩子自己來了，我能不要嗎？”

“再說，孩子也是一條命。我做母親的，當然舍不得。”

我差點被她氣笑。

十八次裏，她每次都這麼說。

直到她想要的東西到手。

顧承川果然感動得不行，當眾抱住她。

喬曼靠在他懷裏，目光卻死死盯著沈棠的肚子。

回到房間，她立刻壓低聲音命令我：

“寶寶，你小嬸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留。”

“把他的福運搶過來，給媽媽。”

我沒有回應。

她等了幾秒，語氣瞬間冷下去。

“裝死是吧？”

“你要是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重新排隊。”

可另一邊，沈棠正拿著顧老爺子送來的股份文件，直接推了回去。

“孩子不是換股份的籌碼。”

“等她平安出生，再談別的。”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肚子。

“寶寶別怕。就算你什麼都不給媽媽，媽媽也要你。”

我縮進她溫暖的掌心，鼻子酸得厲害。

原來同一句“要你”，真的可以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