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向坐在沙發上優雅剝葡萄的李莉,衝過去,問:“樂樂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李莉故作天真的眨著眼睛,“啊?你說什麼?樂樂?那不是你的孩子嗎?你不問你自己,你問我,我哪裏知道?”
見她如此,我便直接薅起一旁的強強。
這孩子雖比樂樂小一歲,雖說是病危,可看著卻胖得不成樣子。
我一手抓著他,一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抵在他脖頸處,再次看向李莉,咬牙切齒:“我最後問一遍,樂樂在哪?”
“你......你要做什麼?你瘋了是不是?你快把刀放下!你不許傷害我的兒子!”
李莉說完,強強頓時哇的一聲哭出來。
哭的人心煩。
可眼下,我的心裏隻有樂樂。
不敢想這段時間,他在這裏是多麼的難熬淒苦。
這時,外麵傳來一道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我反應,李莉頓時起身柔柔弱弱撲上去。
她抱著梁決,梨花帶雨的哭泣,“梁決哥,你快救救強強,薑薑姐瘋了!她要殺了我兒子!”
梁決頓時冷冷看過來,沉聲中帶著怒意,“薑薑,放開強強。”
我看著他的偏心,心一寸寸往下沉,沉到了底,麵上,卻笑出了聲:“梁決,我問你,你是不是要讓樂樂給強強捐贈脊髓?你究竟把樂樂弄到哪去了?”
“薑薑,你不要胡攪蠻纏,樂樂是哥哥,他能和強強匹配成功,是他的榮幸,他身為一個男子漢,那是他該做的!”
“誰該死就讓他去死啊!”我怒瞪梁決,“憑什麼來傷害我的兒子?樂樂那麼瘦,那麼小,相反這個強強,你看看他,看看他的體格,他真的像病危的樣子嗎?”
“薑薑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這麼狠毒?沒有一點同情心?強強不是你的兒子你就不心疼嗎?他才四歲!”
我完全忽視李莉,隻看向梁決,試圖得到樂樂的下落。
可體內的蜘蛛毒素依舊影響著我,讓我幾乎看不清。
一陣恍惚,梁決不知何時衝到了我麵前。
像那天晚上那般。
但此刻,他不隻是站著。
而是用盡全力,將我狠狠甩到一旁,任由我撞擊到花瓶,磕破了額頭。
而他,則抱著強強,旁邊站著李莉。
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嗬......”我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嘲。
興許是聽著太讓人心酸,我竟聽到梁決開口喊我的名字。
不再那麼冷漠,而是有了幾分猶豫和複雜。
“薑薑......”
我不再看他。
隻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邊往門口走邊說:“梁決,等我找到樂樂,我們離婚,我成全你,成全你的一切。”
我也放過我自己。
這些年,對你的真心與求而不得。
剛嫁到梁家時,哪怕知道梁決誤會我,我也盡心的扮演著一名好妻子。
知道他胃不好,便特意學著給他做暖胃的羹湯。
知道他有時公司壓力大會頭疼,便特意學可以讓人舒緩的按摩。
甚至他的每件襯衫,每件西裝、每條領帶,也會給搭配好,讓他沒有一點日常生活中的煩惱。
但即使這樣,也捂不熱一個人的心。
門被我打開,外麵的風雪朝我襲來。
我佝僂著腰,捂緊身上單薄的衣服,一步步走出去。
後麵好像聽到梁決在喊我,但更可能是幻覺。
我去找樂樂。
找了許久。
腳都要磨起泡,終於在一個路口找到了。
正要喊他的名字時......
一輛黑色轎車,失控般從遠處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