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隻剩下錢泰和微弱的喘息聲。
和沈微瀾壓抑的痛哭聲。
錢沛霖跪在地上。
任由周霆鈞踩著他的手。
血水染紅了雪白的襯衫袖口。
他沒有再求饒。
隻是死死盯著地板,眼底一片灰敗。
徐佩蓉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頭發。
“這就對了嘛。”
“一個啞巴換千億家產,這買賣穩賺不賠。”
“來來這丫頭,也算是為家族做貢獻了。”
她扭頭看向銀行行長。
“李行長,既然錢家答應了。”
“那貸款的事......”
李行長擦了擦額頭的汗。
賠著笑臉點頭。
“周少說放,我們就放。”
周霆鈞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
嫌惡地擦了擦鞋尖。
剛才踢錢沛霖時沾上的灰塵。
“去,把那個小啞巴帶走。”
他衝保鏢揚了揚下巴。
“今天晚上就送去霆宇的房間。”
“讓他先驗驗貨。”
兩個保鏢應聲而動。
像兩頭餓狼一樣朝我撲來。
沈微瀾瘋了一樣撲過去攔在他們麵前。
卻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錢泊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我。
隻是死死咬著牙,渾身顫抖。
我站在角落裏。
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的狂歡。
八年了。
我在這副凡人的軀殼裏忍了八年。
看著家人因為我的“厄運”而受盡委屈。
看著這群蛇鼠之輩在錢家頭上作威作福。
我一直在等。
等丹田內的財氣徹底液化凝結。
等那個能承受住神明因果的契機。
現在。
契機到了。
我看著周霆鈞手腕上那串散發著惡臭的假貔貅。
那玩意兒被他盤得鋥亮。
卻擋不住裏麵透出的黑氣。
貔貅,主聚財。
但他這串,是被人下了降頭的“吞金獸”。
隻會反噬主人的氣運。
我忽然笑了。
笑聲在這死寂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清脆。
響亮。
帶著一種不屬於孩童的威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保鏢停下了腳步。
周霆鈞皺起眉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笑什麼?”他厲聲嗬斥。
我沒有理他。
我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向窗外江城最高的那棟金融大廈。
那是錢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然後在眾人驚異、錯愕、駭然的目光中。
我張開嘴。
說出了來到人間的八年來,此生的第一句話。
聲音不大。
卻如雷鳴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來財。”
僅僅兩個字。
仿佛言出法隨。
話音剛落。
會議室牆上的巨型顯示屏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原本定格在跌停板上的綠線。
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向上拉扯。
刺眼的紅色瞬間鋪滿整個屏幕。
“滴——”
係統發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
原本停牌三天的錢氏股票。
在這一刻,複牌了。
不僅複牌。
而且以一種違背所有金融常識的速度,直線拉升。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
漲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