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屁!”錢沛霖抓起桌上的骨瓷煙灰缸砸了過去。
周霆鈞偏頭躲開。
煙灰缸砸在背後的玻璃門上。
碎片飛濺。
門外的員工嚇得尖叫逃竄。
錢沛霖紅著眼睛想往前衝。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將他死死按在會議桌上。
“放開我!”
他拚命掙紮,領帶勒緊了脖子,臉漲得紫紅。
周霆鈞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笑得極其輕蔑。
“錢老二,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黑社會那一套?”
“你除了會無能狂怒,還能幹什麼?”
他走過去,拍了拍錢沛霖的臉。
“你們錢家,現在連一條狗都不如。”
“別碰他!”爺爺錢泰和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老爺子九十九歲高齡。
此刻氣得渾身哆嗦。
拐杖在地上拄得咚咚作響。
林昭華趕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老頭子,你別動氣。”奶奶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錢泰和喘著粗氣。
怒目圓睜。
“周家小子,你爺爺當年在我手底下討飯吃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現在跑來我這裏耀武揚威?”
“錢氏就算破產,也輪不到你來收編!”
周霆鈞收回手。
他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指。
然後嫌棄地扔在地上。
“老爺子,好漢不提當年勇。”
“現在可是資本的時代。”
他轉身看向錢泊如。
“錢董,我這人其實很好說話。”
“隻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三家銀行的抽貸,我立刻讓行長給你們批回去。”
錢泊如抬起頭。
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什麼條件?”
周霆鈞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角落裏的我。
“把這個掃把星交出來。”
會議室裏的人全都愣住了。
我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周霆鈞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我弟弟霆宇,今年二十五了。”
“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一直沒討到老婆。”
“我看這小啞巴長得倒是不錯。”
“雖然是個喪門星,但配個傻子,絕配啊。”
他俯下身。
雙手撐在桌麵上。
“讓她嫁給我弟弟。”
“你們錢家不僅能拿回貸款,還能成為我們周家的親家。”
“怎麼樣?這筆買賣劃算吧?”
沈微瀾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你做夢!”
她衝過去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周霆鈞。
周霆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甩。
沈微瀾再次被甩在地上,手腕紅了一大片。
“微瀾!”錢泊如大吼一聲撲過去。
他緊緊抱住妻子。
抬頭怒視周霆鈞。
“周霆鈞,你別太過分!”
“來來是我們錢家的命根子!”
“我寧可帶著全家跳樓,也絕不可能把她交出去!”
周霆鈞嗤笑出聲。
“命根子?”
“一個克死全家的掃把星,你們當成寶?”
他指著徐佩蓉。
“徐阿姨,你來評評理。”
徐佩蓉立馬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嘴臉。
“微瀾啊,你這又是何苦呢。”
“來來是個啞巴,能嫁進周家那是高攀了。”
“霆鈞這是在幫你們解決大麻煩啊。”
她扭著腰走到沈微瀾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昔日的好姐妹。
“你看看你們現在這副窮酸樣。”
“連下個月的電費都交不起了吧?”
“犧牲一個沒用的啞巴,換全家人的命。”
“這筆賬你都不會算?”
錢泊如猛地站起身。
一巴掌扇在徐佩蓉臉上。
“滾!”
“再敢說我女兒一句,我殺了你!”
徐佩蓉被打得跌倒在地。
捂著臉尖叫起來。
“錢泊如!你敢打我?”
“你等著,我這就讓銀行把你們的別墅也收走!”
周霆鈞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仿佛在看一群籠子裏的猴子。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
時間滴答作響。
每一秒都在淩遲著錢家人的神經。
“行了,沒時間陪你們演苦情戲了。”
周霆鈞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明碼標價的貨物。
“小啞巴,不想你全家死絕的話,就乖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