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搬出了紀時衍的公寓。
我找了一處偏遠但安保很好的單身公寓,租了一年。
紀時衍沒有來找過我。
或許在他看來,我這次的離家出走隻是手段升級,隻要他晾我幾天,我自然會哭著回去求他。
但其實,我隻是在忙著清算我父母的遺產。
城南的地皮隻是個開始,紀家這些年借著代管的名義,侵吞了我不少資產。
我要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這天下午,我正對著電腦核對賬目,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林夏發來的。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紀時衍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身上蓋著一張柔軟的毛毯。
他的領帶鬆開了,襯衫的扣子也解開了兩顆,透著一股隨性。
背景,是林夏那套新公寓的客廳。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發了過來。
“小晚,時衍哥最近為了公司的事太累了,在我這兒倒頭就睡。”
“你千萬別生他的氣,他隻是不想把工作的負能量帶給你。”
“我煮了醒酒湯,會好好照顧他的,你放心吧。”
字裏行間,茶香四溢。
如果是上一世,我看到這種照片,會立刻打車衝到她的公寓。
像個潑婦一樣砸門,質問紀時衍為什麼要在別的女人家裏睡覺。
然後讓林夏看盡笑話,讓紀時衍對我徹底厭煩。
但現在,我隻覺得這張照片拍得不錯,構圖還挺有層次。
我沒有回複,直接把她的對話框刪除了,順手拉黑了她的微信。
眼不見心不煩。
晚上八點,我正準備煮點麵條當晚餐。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薑晚,開門。”
是紀時衍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走過去,從貓眼裏看了一眼,沒有開門。
“有事嗎。”我隔著門問。
“開門!”他提高了音量,用手掌拍了一下門板。
“你躲在這裏算什麼本事,連我的電話也不接?”
我歎了口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濃重的酒精味撲麵而來。
他站在門外,西裝有些淩亂,眼睛布滿血絲。
看來林夏的醒酒湯沒什麼效果。
“你的電話我沒看到。”我平靜地說。
“撒謊。”他一把推開門,強行擠了進來。
他反手關上門,把我逼到玄關的牆角。
“夏夏說給你發了消息,你為什麼不回她。”
“你把她拉黑了?”
我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來質問我,心裏隻覺得悲哀。
“是啊,拉黑了。”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想看你們秀恩愛,拉黑不行嗎。”
“紀總如果想替她出頭,大可不必親自跑一趟,在公司給我穿小鞋就行了。”
紀時衍愣住了,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承認得這麼幹脆,甚至還反唇相譏。
“薑晚,你說話非要這麼帶刺嗎。”
他放緩了語氣,伸手想去摸我的頭發。
“夏夏隻是好心告訴你我的行蹤,怕你擔心。”
“你別總把人往壞處想。”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紀時衍,我沒空去想她到底有多好心。”
“我很忙,如果你隻是來說這些的,你可以走了。”
我的冷漠徹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有些吃痛。
“你鬧夠了沒有!”
“我已經順著你搬出來住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你非要把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耗光才甘心嗎。”
他盯著我,眼眶發紅。
“下周三,跟我去試婚紗。”
“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個婚必須結。”
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紀時衍,你是不是有病。”
“我說了不結就是不結。”
“如果你覺得我父母的恩情非要用婚姻來還,那大可不必。”
他冷笑一聲,鬆開我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裏麵躺著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直放在紀家保險櫃裏。
他把盒子舉到我麵前。
“隻要你跟我去把婚紗照拍了,這東西我就還給你。”
“薑晚,別逼我用這種手段對付你。”
我死死地盯著那枚平安扣,指甲掐進掌心。
紀時衍,為了逼我低頭,你連我媽的遺物都拿出來做籌碼了。
“好。”
“我跟你去。”
或許,我可以試著相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