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粗糙的鐵鏽摩擦過嬌嫩的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微響。
楚湘竹沒有絲毫猶豫,針尖直接順著指甲縫深深攮了進去。
“嘶——”
我沒控製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十指連心的劇痛,即便是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我,也忍不住渾身顫栗。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裏衣。
但我死死咬住牙關,愣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還挺能忍?”
楚湘竹見我沒有求饒,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她握著那根粗針,在我的指甲縫裏惡毒地攪動了半圈。
鮮血瞬間從指甲蓋邊緣湧了出來,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刺眼得宛如紅梅。
我死死盯著楚湘竹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她在笑。
笑得極其猙獰。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心臟處那隻同命蠱發出了劇烈的痙攣。
千裏之外的祭天台。
裴景淵,此刻你的慘叫聲,想必已經響徹雲霄了吧。
“還不求饒嗎?”
楚湘竹拔出帶血的針,瞄準了我的食指。
“你若是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你是個不知廉恥的賤婦,我或許可以考慮放過這根手指。”
她像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判官,居高臨下地施舍著憐憫。
我喘著粗氣,看著她。
“楚湘竹。”
我的聲音因為疼痛而沙啞,但字字句句都透著骨子裏的狠勁。
“你有種,今天就把我這十根指頭全廢了。”
“少一根,你就是我孫子。”
“你找死!”
楚湘竹徹底被我激怒。
她尖叫著,舉起那根粗針,瘋了一般朝我的手背和指縫紮去。
一下,兩下。
鮮血很快染紅了我的整隻左手。
劇痛一波一波地衝擊著我的神經,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但我依然死死盯著院門的方向。
時間差不多了。
如果裴景淵沒有當場痛死過去,那麼這會兒......
楚湘竹似乎是紮累了,她扔掉手裏彎曲的粗針,轉身從廊簷下抽出了一根用來懲罰下人的帶刺藤條。
“看來紮針是教不乖你了。”
她試著揮舞了一下藤條,空氣中發出爆鳴。
“你這張臉,我看著最是厭煩。”
“今日,我就徹底毀了你這張狐媚臉,看殿下以後還看你一眼不看!”
藤條高高揚起。
上麵倒刺著鋒利的荊棘,一旦抽在臉上,絕對皮開肉綻。
我緩緩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來吧。
裴景淵,準備好迎接毀容的驚喜吧。
就在藤條夾雜著風聲即將落在我臉上的那一刹那——
“砰!”
一聲巨響。
院門被人從外麵用一種極其暴力的手段一腳踹開。
厚重的實木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砸在院中的積雪上,激起一陣雪霧。
“住手!”
“全都給孤住手!”
一個幾乎破音的、帶著無盡絕望和憤怒的咆哮聲,在院門外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