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邊一個女同事捂著嘴嬌笑。
“斯年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那種鄉下出來的女人,最會道德綁架了。”
“你還是趕緊斷了吧,別被她拖累一輩子。”
顧斯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已經在考慮了。”
“她除了會要錢,什麼都幫不了我,帶出去還嫌丟人。”
我一把推開玻璃門。
玻璃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顧斯年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放下咖啡杯,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來幹什麼?”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林蓁蓁,你別在我的公司鬧事!”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斯年,你說誰是扶弟魔?”
“你說誰變著法子問你要錢?”
他臉色鐵青,用力把我往外拽。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你嫌不夠丟人嗎!”
我死死扒住門框,不肯挪動半步。
“還錢。”我盯著他的眼睛。
“把我卡裏的二十八萬還給我。”
周圍的同事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主管冷嘲熱諷。
“喲,這是來要分手費了啊?”
顧斯年覺得麵子掛不住,猛地拔高了聲音。
“林蓁蓁!你窮瘋了吧!”
“那是我們共同的存款,我借給我妹妹應急怎麼了?”
“你非要在公司鬧得這麼難看嗎!”
“行,你不是要錢嗎?你去我公寓拿!”
他從口袋裏掏出鑰匙,狠狠砸在我臉上。
堅硬的金屬砸中我的眼角,劃出一道血絲。
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沒有彎腰去撿。
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好。”
我轉身去了他的公寓。
那套公寓還是我當初為了他上下班方便,預付了一年的租金租下來的。
我推開門。
屋子裏亂七八糟。
桌上擺著吃剩的外賣盒,沙發上扔著林夭夭的衣服。
我走向臥室,準備收拾自己留在這裏的幾件東西。
剛推開門,我愣住了。
周月華和林夭夭都在裏麵。
顧斯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了回來。
正站在林夭夭身後,幫她戴著一條項鏈。
那是一條嶄新的金項鏈,款式很俗氣。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上麵那個獨特的鎖扣。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金鎖!
是我唯一的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一直貼身收在一個舊盒子裏,從來舍不得戴。
現在,它被融成了一條項鏈,掛在林夭夭的脖子上。
“哎呀,這金子純度真不錯。”
周月華坐在床邊,笑得合不攏嘴。
“夭夭戴著顯白,比你那個窮酸姐姐戴著好看多了。”
林夭夭對著鏡子照了照。
“謝謝姐夫,還是姐夫疼我。”
顧斯年溫柔地笑了笑。
“你喜歡就好。”
我站在門口,渾身發抖。
“你們在幹什麼?”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砸在房間裏。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周月華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換上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喊什麼喊!一點規矩都沒有!”
“不就是個破金鎖嗎?”
“放在那裏也是生鏽,夭夭拿去融了打個項鏈怎麼了?”
“你個當姐姐的,連這點東西都要計較?”
我衝過去,死死盯著林夭夭脖子上的項鏈。
眼睛裏幾乎要滴出血來。
“把它還給我!”
我伸手去抓。
林夭夭尖叫一聲,躲到顧斯年身後。
“姐夫救我!姐姐瘋了!”
顧斯年一把推開我。
我本來就虛弱,被他這一推,直接撞在衣櫃上。
劇痛從後背蔓延開來。
“林蓁蓁,你別鬧了!”
顧斯年擋在林夭夭麵前,滿臉厭惡。
“太難看了!”
“不就是一塊舊金子嗎?我按克重折現給你行了吧?”
周月華在旁邊冷嘲熱諷。
“就是,沒見過錢的窮酸樣。”
“那金子當年還是我媽留下的,我作為女兒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在這撒野?”
“你要是再敢鬧,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理直氣壯的吸血鬼。
看著他們為了搶奪我身上最後一點價值,連臉都不要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疼。
可我的心,卻出奇地平靜下來。
我慢慢站直身體,擦掉嘴角的血跡。
拿出手機,撥通了110。
這輩子,我再也不要當誰的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