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如約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級餐廳見許輕。
她來得很晚,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手裏拎著一隻限量版的愛馬仕鉑金包。
那個包,是我上個月托人在巴黎買的,原本準備送給一個重要客戶。
後來沈薇說喜歡,硬是從我這裏拿走了。
現在卻出現在了許輕的手裏。
“鳶鳶,不好意思啊,路上有點堵車。”
許輕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動作浮誇地整理了一下頭發。
“你找我什麼事呀?是不是想打聽景嶼準備了什麼驚喜?”
她笑得一臉神秘,仿佛真的在為我保守什麼甜蜜的秘密。
我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語氣毫無波瀾。
“你和薇薇最近關係很好?”
許輕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也還好吧,就是偶爾一起逛逛街。你是大忙人,沒空陪我,我隻能找薇薇解悶了。”
“是嗎?”
我的目光落在她手邊的愛馬仕上。
“這個包挺好看的。”
許輕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包的標誌,幹笑了兩聲。
“啊,這個啊,我攢了好久的錢才買的,獎勵自己的。”
“原來如此。”
我沒有拆穿她,而是轉移了話題。
“我聽說,昨晚有人在城南的江景房那邊放了煙花,挺熱鬧的。”
許輕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泛白。
“有、有嗎?我昨晚早早就睡了,不知道這些。”
她極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虛。
“鳶鳶,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怎麼疑神疑鬼的。”
“景嶼對你多好啊,圈子裏誰不羨慕你們。”
她開始熟練地給我洗腦。
“你看你,平時總是忙工作,連他出差都不怎麼關心。”
“也就是景嶼脾氣好,能包容你這種女強人的性格。”
“你要是再不溫柔點,小心男人被別人搶走哦。”
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暗示。
我看著眼前這張曾經陪我度過無數艱難歲月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當初她被前男友騙光了錢,無家可歸,是我收留了她。
是我一步步教她怎麼在職場生存,怎麼拿單子,怎麼建立人脈。
現在,她卻幫著別人來算計我。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我拿起賬單,站起身。
“單我已經買了,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離開餐廳後,我直接去了公司。
剛走到市場部,就看到沈薇正坐在辦公桌前塗指甲油。
周圍圍著幾個年輕的男同事,正對著她大獻殷勤。
“薇薇,你這口紅顏色真好看,特別襯你的膚色。”
“薇薇,這是我剛才去買的奶茶,三分糖去冰,你最喜歡的。”
沈薇嬌笑著接過奶茶,聲音甜得發膩。
“謝謝大家,你們對我真好。不像我姐姐,平時總是板著臉,我都怕死她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滑稽的表演。
這個市場部副總監的位置,是陳景嶼以“鍛煉新人”為由,硬塞給沈薇的。
她入職三個月,一個單子都沒談成,倒是把部門裏的男同事迷得團團轉。
連出差的報銷單,裏麵都夾雜著大量的私人消費,全都是陳景嶼簽字批複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了總裁辦。
“沈總,您找我。”
助理小林推門進來,恭敬地站在桌前。
“去查一下陳景嶼過去一年所有的財務流水,特別是他名下那張尾號8899的副卡。”
我敲了敲桌麵,聲音冷得像冰。
“另外,把市場部這三個月的報銷明細全都調出來,每一筆都要核對清楚。”
小林愣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敢多問。
“好的,沈總,我馬上去辦。”
下午三點,小林把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沈總,查清楚了。”
“陳先生那張副卡,近半年來有大量的奢侈品消費記錄,還有多次高檔餐廳的簽單。”
“另外,上個月有一筆三百萬的大額支出,去向是城南的一家高級珠寶定製中心。”
三百萬,珠寶定製。
那枚戴在沈薇手上的鑽戒,有了出處。
“市場部的報銷單也查了,有很多明顯不符合規定的費用。”
“比如上個月去三亞的差旅費,實際上是兩張頭等艙機票和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
“簽字人都是陳先生。”
我看著那些蓋著紅章的憑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究竟有多蠢,才會覺得在我的眼皮底下,能把這些賬目做得天衣無縫?
是因為我平時太縱容他們,給了他們一種我很好騙的錯覺嗎?
“把這些資料全部備份,發給張律師一份。”
我合上文件,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另外,通知下去,今晚我不加班,準時下班。”
“畢竟,我要去參加我的四周年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