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小說裏頂級反派家族的小女兒。
原著中,我全家注定會被天命之女團滅。
為了保命,我隻能瘋狂攢功德去壓製她的主角光環。
我跑去城中村開免費粥廠。
爹媽卻覺得我中了邪。
連著做了十八次親子鑒定,次次匹配,次次崩潰。
麵對他們的崩潰,我無動於衷。
親爹火拚我洗米,親媽奪權我刷鍋。
外麵血雨腥風,我隻管低頭熬粥。
直到身為首富之女的女主看中了城中村地皮。
用推土機碾碎了我的粥棚,她一腳踹翻我的桌子,居高臨下看著我:
"裝什麼大善人?"
"今天,我連你和這破粥廠一起鏟平。"
我蹲在地上,看著滿地白粥,沉默了很久,最後無奈地撥通了手機。
"爸,首富之女,三分鐘,我要她消失。"
電話裏,老爹喜極而泣:
"祖宗保佑,閨女終於黑化了!直升機準備,清空城東!"
......
“給誰打電話呢?精神病院嗎?”
林窈窕穿著一身高定套裙。
她踩著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避開地上的白粥。
她臉上帶著那種悲憫又無奈的表情。
仿佛她推平我的粥廠,是為了拯救我愚蠢的行為。
我慢慢放下發燙的手機。
看著眼前這片廢墟。
我的大鐵鍋被壓扁了。
我的折疊桌斷成了兩截。
我辛辛苦苦熬了四個小時、準備發給孤寡老人的皮蛋瘦肉粥,現在全喂了下水道。
我心裏隻有一種感覺。
累。
真的太累了。
我穿書一年,為了壓製她那見鬼的主角光環,我連隻螞蟻都不敢踩。
我原本以為,隻要我多行善事,就能改變我們全家被她團滅的結局。
結果她倒好。
直接把推土機開到了我的功德箱上。
“若木,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林窈窕歎了口氣。
她從名牌包裏拿出一包消毒濕巾,擦了擦手指。
“我知道你心裏怪我,但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一個年輕女孩,天天窩在這種臟亂差的地方熬粥,圖什麼呢?”
“說是做慈善,可實際上呢?不僅影響了市容,還阻礙了城市的發展。”
她指了指身後那台還在轟鳴的推土機。
“這塊地,我們林家馬上就要開發成高端商業區了。”
“到時候,能給這座城市提供多少就業崗位?”
“能拉動多少GDP?”
“你這幾碗破粥,能和這些相提並論嗎?”
她不僅推了我的心血,還要站在道德製高點對我進行降維打擊。
我盯著她那張精致的臉。
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是啊,原著女主嘛。
不管幹什麼缺德事,都能包裝成是為了全人類的福祉。
我沒說話。
因為我在等。
等我爸的直升機。
林窈窕見我不吱聲,以為我被她說服了。
她走近了兩步,語氣越發溫和。
“其實我也明白,你可能就是太想出風頭了。”
“畢竟你家境普通,想通過這種方式博取關注,我也能理解。”
我眼皮跳了一下。
家境普通?
如果我那個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東南亞地下抖三抖的親爹聽到這話。
他大概會把林家的大樓給炸成煙花。
我想起前陣子。
我為了建這個粥廠,拒絕了家裏給我買的海島。
我爸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外星人。
他甚至拉著我媽去做了第十八次親子鑒定。
報告出來那天,我爸抓著頭發在客廳裏咆哮。
“匹配!又是匹配!老子殺伐果斷一輩子,怎麼生出個活菩薩!”
我媽抽著雪茄,眼底全是絕望。
“要不還是送去寺廟吧,我看她快結舍利子了。”
我大哥更是連夜收購了市麵上所有的木魚,全扔進了海裏。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中了邪的神經病。
可是我能怎麼辦?
我總不能告訴他們,如果不攢功德,我們全家都會死在這個首富之女手裏吧?
現在好了。
功德徹底碎了。
我也裝不下去了。
“怎麼不說話?覺得難堪了?”
一個溫潤的男聲從林窈窕身後傳來。
沈望舒。
我的未婚夫,也是原著的男主。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緩步走到林窈窕身邊。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地上那些屬於我的心血。
而是很自然地接過了林窈窕手裏的廢棄濕巾,扔進了垃圾桶。
這動作熟練得仿佛他們才是一對。
“望舒,你也別太苛責若木了。”
林窈窕善解人意地替我開脫。
“她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沈望舒轉頭看向我,眉頭微微皺起。
眼神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若木,你鬧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