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道具室裏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根生鏽的金屬杆。
門鎖沒撬開。
地板先被我砸出了一個坑。
我蹲在坑邊喘氣,認真思考賠償問題。
如果學校讓我賠錢,我就把賬單寄給喬安然。
如果她不認,我就寄給她的腦子。
這兩樣東西裏,總有一樣是空的。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我立刻拍門。
“有人嗎?”
“我快喘不上氣了!”
陳嶼的聲音傳來。
“答應上台道歉,我就放你出來。”
“行。”
我毫不猶豫。
“先開門。”
他顯然沒這麼好騙。
一部手機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屏幕上是提前準備好的道歉稿。
我拿起手機,按下錄像鍵。
“大家好,我是林梔。”
“本人目前被喬安然和陳嶼反鎖在禮堂道具室。”
“如果我今天出了事,請警察重點調查門外這位智力不太穩定的男同學。”
手機猛地被抽走。
陳嶼惱羞成怒地踹了門一腳。
“你繼續待著吧!”
我捂住口鼻,靠在牆邊等了十幾分鐘。
一名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路過,聽見我砸門,終於找來鑰匙。
她看見我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趕緊去醫務室!”
校醫替我用了藥,又讓我坐下觀察半小時。
我本來想聽話。
可禮堂裏已經響起晚會開場音樂。
我的銀行卡和球衣還在喬安然手裏。
家門鑰匙雖然沉進了湖底。
但今晚至少得讓所有人知道,它開的不是愛情之門。
是我家大門。
我趕到禮堂時,喬安然正站在舞台中央。
白裙、玫瑰、粉色追光燈,一樣不少。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準備原地出嫁。
大屏幕循環播放著她和謝硯舟的合照。
仔細看,十張裏有八張是從集體照裏裁出來的。
其中一張,兩人中間甚至還剩了半個班主任的腦袋。
主持人激動地宣布:
“接下來,喬安然同學將向喜歡了三年的人公開表白!”
台下掌聲雷動。
陳嶼一眼發現我。
他帶著學生會的人衝過來,直接把我推上舞台。
“既然出來了,就把道歉稿念完。”
喬安然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下一秒,她又對著台下紅了眼。
“林梔,我知道你放不下硯舟。”
“但喜歡不是占有。”
“今天當著全校師生的麵,你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了。”
大屏幕畫麵一轉。
送早餐。
拿球衣。
進謝家。
收內褲。
最後,是一張被裁剪過的全家福。
照片裏隻剩我和謝硯舟。
我爸媽以及蛋糕上的“全家幸福”,全被裁得幹幹淨淨。
台下噓聲四起。
喬安然將話筒遞給我。
“承認你一直在騷擾硯舟。”
“再保證永遠不進謝家,我就不追究你偷銀行卡和鑰匙的事。”
我接過話筒。
“銀行卡是我的。”
“鑰匙也是我的。”
她滿臉失望地歎了口氣。
“你到現在還在撒謊。”
“既然這樣,就讓硯舟親口拒絕你。”
話音剛落,禮堂後方忽然響起一陣歡呼。
競賽隊提前十分鐘返校了。
謝硯舟穿著隊服,拖著行李箱走進禮堂。
喬安然眼睛一亮,提著裙擺衝了過去。
“硯舟,你終於回來了。”
“你不用再怕林梔糾纏你了。”
“我已經收走她偷你的銀行卡和家門鑰匙。”
“她也答應,以後不會再進你家,不會碰你的衣服。”
“更不會纏著你叫哥哥。”
謝硯舟越過她,看見大屏幕上的照片。
又看見眼睛紅腫、手臂帶傷的我。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喬安然還在邀功。
“她居然說自己是你妹妹。”
“這種謊話,也隻有她編得出來。”
謝硯舟沉默三秒。
“那不是謊話。”
喬安然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謝硯舟拿過我手裏的話筒,冷冷看向喬安然。
“林梔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你逼她跟我斷絕關係。”
“經過我爸媽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