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扯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淩晨十二點,等我。”
我輕輕點頭。
眾人跟在我身後,見我呆呆的看著床底,一個人自言自語。
幾人的臉上都不約而同的爬上一絲恐慌。
媽媽拽著我的手臂,幾乎要哭出來。
“嘉安,你別嚇媽媽,你到底怎麼了?”
我回過神,看著一臉焦急的媽媽。
內心湧起一股酸澀。
原來她還是會擔心我的。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們,我忍不住叮囑道。
“媽媽,我今晚就要走了,等我走了以後,你們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有什麼不舒服記得去醫院看,之前我給你們交齊了二十年醫保,報銷比例大,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說完我看著眼眶發紅的閨蜜,輕輕歎了一口氣。
“蓁蓁,以後你可以放心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無措的看著我。
隻有顧衍之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
“又來這一套。”
“叔叔阿姨,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在裝神弄鬼,吸引你們的關注罷了。”
媽媽眼底的慌張瞬間消散。
“小顧,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衍之煩躁的搓了搓頭發。
“一個月以前,有天晚上蓁蓁家有陌生人敲門,我隻是過去看看,嘉安就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說什麼床底下有人,非要我馬上回去!”
媽媽緊張起來。
“那你回去了嗎?家裏是不是進小偷了?”
顧衍之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低下頭,替他作答。
“他是第二天回來的。”
那天,他剛走不久,床底下出現了一陣很有規律的敲擊聲,像是手指輕叩著床板。
我渾身血液僵住,大著膽子問。
“是誰?誰在床底?”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敲擊聲持續的傳來。
我蒙住被子,嚇出一身冷汗,給顧衍之打去電話。
直到第十個電話,他才接通。
我顫抖著聲音求他。
“衍之,家裏進人了,就藏在床底。”
“你回來好不好?我好害怕...”
顧衍之不耐煩的打斷我。
“你別作了,蓁蓁這裏有陌生人敲門,你就說家裏進賊了,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電話被掛斷,再也沒有打通。
第二天早上他才回來,看到我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被子裏麵。
他眼神還是閃過一絲不忍。
直到他把床墊搬開,發現那裏空無一物。
又去物業那裏查了監控,確定沒有人進入過。
他認定我是因為吃飛醋,裝神弄鬼,對我的耐心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爸媽聽完這些,隻是失望的看著我。
沒有人在意他為了餘蓁蓁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
爸爸直接把我拽到顧衍之的麵前,一向粗魯的男人連語氣都卑微起來。
“小顧,這孩子從小就沒有蓁蓁討喜,現在腿還瘸了,是她給你惹麻煩了。”
說完他瞪著我。
“快給小顧道歉!”
顧衍之沒有說話,想當然的等著我服軟。
從前不管我怎麼鬧,隻要父母一施壓,我總會乖乖認錯,生怕讓他們不開心。
可眼下,我隻是坦然的迎著他的視線。
“我沒錯,床底下就是有人,隻是你們看不到。”
顧衍之不敢相信我居然還嘴硬,額頭青筋暴起。
他衝到床前一把掀起床墊。
爸媽忍不住湊上前,看清床下的一瞬間,他們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