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高溫依舊。
我推開公司大門,徑直走到蘇淼桌前。
她正嬌滴滴地塗著護手霜。
見我過來,她勾起嘴角挑釁。
“沈姐,昨天宇哥特意交代......”
我沒理她,拿起桌上那份本打算讓出版權的項目策劃書。
當著她的麵,把整份文件塞進旁邊的碎紙機。
齒輪嗡鳴,紙張瞬間化為碎屑。
蘇淼猛地站起身,尖叫出聲。
“你瘋了!這是宇哥答應給我的評優項目!”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冷眼看她。
“這是我熬了半個月的心血。”
“誰答應你的,你找誰!”
我轉身走進主管辦公室,將“星繪杯”國賽的個人報名表放在桌上。
“周哥,我要參加這次插畫比賽。”
為了比賽,我停掉了所有夜間代駕和廉價兼職。
買了一整箱泡麵,吃住在公司畫室。
某天,陸宇提著保溫桶急匆匆趕來畫室。
“這幾天怎麼沒跑代駕了?也不回家。”
他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今早的皮蛋瘦肉粥,特地給你做的,還溫著。”
“寶寶,別畫了,看你累得我都心疼死了。”
“債我自己想辦法還,我怎麼忍心看你這麼折磨自己。”
我強忍住胃裏的反胃,不動聲色地推開他的手。
“我去洗把臉,醒醒神。”
我轉身走出畫室。
走到拐角處,我停下腳步悄悄退回門後。
透過門縫,我清楚地看到陸宇臉上的深情瞬間消失殆盡。
他麵無表情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瓶無色液體。
擰開蓋子,毫不猶豫的將液體全部倒進我剛調好的水彩顏料盤裏。
那是強力褪色劑。
隻要滴進去,幹透的畫稿就會在幾天後徹底變白報廢。
大學那年,我交不起作業材料費。
陸宇瞞著我去工地搬了半個月的磚。
那時他捧回一套最頂級的溫莎牛頓顏料。
“我的清清一定會成為大畫家的。”
可現在,也是這雙手了幫助蘇淼奪得榮譽,親手毀掉我的畫筆。
快下班的時候,蘇淼在辦公區炫耀。
“宇哥對我太好了,這次星繪杯特意給我請了業內最好的指導。”
“他說金獎一定是我的。”
隨即陰陽怪氣的說一聲。
“有的人再拚命,也就是個底層的命,永遠是荷塘裏的淤泥。”
幾個同事朝著我這邊看了看,開始吃瓜。
“念念,你和清清最近有點不對付喔”
“切!”
林念在不說話,畢竟這種事情,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我也不想費時間解釋,我現在隻想把時間都用在畫上。
這時,屏幕亮起,陸宇的電話打了進來。
“清清,剛才債主又來逼門了,他們說如果這周不還十萬,就要來打斷我的腿。”
“你要是拿不到獎金,我就隻能去跳江了。”
“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捏著手裏的畫筆。
“陸宇,你的債,你自己想辦法還。”
然後掐了電話。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隔絕了一切外界幹擾。
每一筆線條,每一種色彩,我都傾注了全部的心血與靈魂。
終於完成了一副自己滿意的作品。
初審結果很快公布。
我以全網最高分斷層第一,直接入圍決賽。
而蘇淼勉強墊底進入決賽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