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清然沉默。
傅晉衡扯了扯嘴角,大步離開。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口一陣陣絞痛。
十七歲那年,我和夏清然一起出了車禍。
在生死關頭,我緊緊地護住了她。
而我腕骨骨折,肌腱斷裂。
這輩子再也拿不起畫筆。
我被迫放棄了最愛的專業,轉成文化生。
她坐在我的床前哭了整整一個月,差點把眼睛哭壞。
她從那天開始發誓,以後絕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委屈。
我抬了抬麻木的手腕,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而傅晉衡,是我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喜歡的男孩啊。
他考上大學後,家裏供不起他。
我就將自己的學費全部偷偷塞給他。
最後我沒去入學,而是選擇去打工。
後廚幫工,每天站十幾個小時,皮膚被熱油燙得瘢痕累累。
才能賺到他一天的生活費。
我讓夏清然將錢轉交給他。
夏清然帶來一句話。
“以後如果我傅晉衡能夠出頭,絕不會負你。”
不是都發誓了嗎?
為什麼都做不到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渾渾噩噩地朝餐桌走去。
頭頂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
我還沒抬頭,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傅晉衡猛地起身,將夏清然牢牢護在懷裏。
吊燈轟然砸落,我來不及躲閃,被重重壓在地下,無數玻璃碎片紮入皮膚。
摧骨般的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餘光中我聽到夏清然的尖叫聲。
“微微!微微被砸在下麵了!”
傅晉衡一愣,緩緩看向吊燈。
他一把攥住起身的夏清然,聲音壓抑。
“太危險了,你坐在這裏,我去。”
我苦澀一笑,血液流進眼睛。
世界一片猩紅。
再次醒來,鼻腔內充滿消毒水的味道。
傅晉衡背靠著坐在床前,一動不動。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發酸。
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緩緩出聲。
“傅晉衡,我們分手吧。”
男人的背影一僵,不可置信地轉身看向我。
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知微,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閉上眼,不再去看他的眼神。
夏清然推開門,提著水果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聲音發澀。
“微微,如果當時被砸的是我就好了。”
話音落,傅晉衡咬牙。
“夏清然,避讖。”
心口一陣發空,我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一動,全身的血肉都在撕扯。
夏清然沉默片刻,拽著傅晉衡出去了。
我拖著劇痛的身體,緩慢走到門邊。
“阿衡,你以後不要在微微麵前這麼關心我。”
“她很聰明的,萬一看出些什麼怎麼辦?”
傅晉衡抿唇,臉色有些不好看。
夏清然看著他的模樣,突然就紅了眼。
“如果你再讓她傷心一次,我就去把孩子打了。”
傅晉衡猛地睜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看到夏清然眼中的決絕,他才意識到她不是在開玩笑。
傅晉衡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好。”
我回到床上,隻覺得好疲憊。
媽媽打來電話,聲音哽咽。
“小微,你妹妹的病情加重了。”
“你看看能不能借媽媽一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