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海裏浮現出夏清然甜蜜的模樣,她笑眯眯地對我說。
“以後我要是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個全心全意都是我的男人。”
“他必須願意在身上任何地方紋上我的名字!”
心口一窒,我攥緊了傅晉衡的衣領。
“解釋。”
傅晉衡的臉色沉了下來,掰開我的手。
“我紋身也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沈知微,你是我女朋友,不是我媽。”
我剛想說什麼,他別開頭,眼底浮現出一層躁色。
“快到晚飯時間了,別讓人家久等了。”
說完,他攥著我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我被拽的一個趔趄。
到達餐廳後,服務員看到傅晉衡身後的我,眼底浮現出一絲驚訝。
“這…傅先生,您訂的不是二人餐嗎?”
我一僵,緩緩看向傅晉衡。
他抿唇,聲音很淡。
“那就加一張凳子。”
夏清然也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看向我。
餐桌上擺放著兩套精致餐具,燭光輕輕搖曳。
新增添的碗筷像是隨意拿來湊數的,顯得格格不入。
落座後,夏清然不停為我夾著菜。
傅晉衡抿唇,也跟著將菜夾進我碗裏。
我看著被堆成小山的碗,有些想笑。
我對牛排和海鮮過敏。
心中一陣發悶,我站起身來。
“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吃吧。”
夏清然蹙眉,“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傅晉衡眼神有些冷,“你讓她自己去,多大人了還要人陪。”
心尖漫開酸澀,我抬腳走進洗手間,打開水猛衝臉。
冰冷的水讓情緒平靜下來。
我緩了緩,剛要出去,就聽到了一道壓抑又沙啞的聲音。
透過門縫,我看到拐角處兩個交疊的身影。
傅晉衡神色壓抑,痛苦又隱忍地看向夏清然,不停地吻在她的脖頸處。
“清然,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你知不知道我一想到要和她一輩子待在一起,我就惡心!”
“我已經找了無數借口推脫結婚了,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我和她領證嗎?!”
夏清然的眼淚落了下來,聲音哽咽。
“阿衡,我們不能傷害她。”
“她為我們付出了多少,我們都心知肚明。”
傅晉衡扶著牆壁的手用力到發白,片刻後他無力一笑。
緩緩閉上眼,聲音啞得嚇人。
“那你要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嗎?”
“你要讓我們的孩子被叫野種嗎?”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口腔中漫開血腥味,眼淚大滴大滴砸了下來。
夏清然擦幹眼淚,閉著眼推開他。
“這是我的事情。”
“別讓她發現了。”
“否則,我恨你一輩子。”
傅晉衡的臉色灰暗,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夏清然,最後苦澀一笑。
“在你心裏,她永遠比我重要,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