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父看到那份賬單時,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賬單裏八百萬換來的一切物質,都是顧雨在享受。
傅父把賬單摔在桌上。
“這個女人花我兒子的錢,再罵你是撈女?”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傅子津帶著顧雨闖了進來,隨後冷著臉質問我:
“公司鬧完還不夠,你現在又找到我爸這裏?”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雨走到桌邊,掃了眼退出協議。
“我就知道。”
“從子津那裏撈不到,立刻換長輩下手。”
“還故意說自己不要錢,等著傅叔叔心疼你,再給你更多,是吧?”
傅父怒聲打斷她。
“你花我兒子這麼多錢,還好意思罵知意是撈女?知意配子津創業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顧雨眼圈立刻紅了。
“傅叔叔,我本身就是撈女啊,我敢於承認。”
“再說了,子津自己有錢,朋友之間難道不能互相照顧嗎?”
傅父兩眼發黑,指著她手抖了半天,一下跌在沙發上。
我忍不住笑了。
“我吃傅子津一頓飯,是靠男人生活。”
“你花他幾百萬,是朋友互相照顧。”
顧雨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因為我從沒想嫁給他。”
“我花錢花得坦坦蕩蕩,不像你,嘴上不要,心裏恨不得把整個傅家吞下去。”
傅子津擋在她麵前。
“顧雨說話是難聽,但你沒必要驚動我爸,你看你把我爸氣的!”
我無奈至極。
“我氣的?傅子津你是沒腦子還是沒眼睛?”
他沒接我的話,隻是問我。
“說吧,你到底想要多少?”
“這次我給你了,以後希望你能真實一點,當初陪我創業心思不純就不要裝模作樣,我最煩這樣的作為。”
我冷笑一聲,他還是覺得我為了錢。
我拿起包,起身離開這裏。
傅子津從背後叫住我。
“沈知意,你今天走出這扇門,就別指望我去找你。”
最後一次,他仍然選擇相信顧雨。
“求之不得。”
三個小時後,我坐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列車。
沒有告別,也沒有留下新地址。
晚上,傅子津獨自回到公司。
法務將完整的資金記錄放在他麵前。
“傅總,我已經查到了當初買首飾的人,事情是真的。”
“你創業初期,她後來瞞著你偷偷投入了二十多萬。”
“按現在的估值,她至少損失至少三千萬。”
傅子津的臉色變了。
一旁的助理同他道。
“傅總,剛才得到消息說沈小姐已經辭職了。”
“而且,她所有社交賬號也都停用了,看不到她現在什麼動態。”
傅子津猛地站起身。
“那她人呢?!”
“聽說,下午離開了本市,至於去哪了,不知道。”
傅子津衝下樓,開車趕往車站。
途中,他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顧雨還在群裏發消息。
【急什麼呀,她最多躲三天。沒錢沒工作,能跑到哪裏去?】
【子津隻要別找,她這個撈女自己就會滾回來。】
傅子津站在車站大廳,盯著不斷變換的車次屏幕。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四年前,是我拋下熟悉的一切,獨自來到這裏愛他。
可在一起四年,他從沒問過我喜歡哪座城市。
沒問過如果有一天不在他身邊,我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他甚至不知道該去哪一趟列車上找我。
助理低聲問:
“傅總,還查嗎?”
傅子津嗓音第一次有了慌亂。
“查,所有車站一趟一趟查!”
他頓了一下,聲音發顫。
“必須把她找回來,她不可能真舍得離開我。”
可他不知道。
就在他親手簽下那個侮辱我的獎杯時,我就已經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