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手機,沒動。
傅子津靠在沙發上,嗤笑一聲。
“怎麼,不敢填?心裏想的錢太多了怕我不給?”
我拿起手機,終於動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果然如此。
我在金額欄裏寫下一個數字“1”,轉了過來。
“什麼意思?”
“一塊錢,買斷我們四年。”
我把手機推回去。
“從現在開始,你不欠我,我也不認識你。”
傅子津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沈知意,你有必要這麼陰陽怪氣嗎?”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顧雨看到金額後,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一塊錢?”
“你這招真夠絕的。”
“故意轉一塊錢,讓子津一輩子覺得欠你,四舍五入就是想讓他拿一輩子還債。”
她拍下照片,發進群裏。
消息很快刷滿屏幕。
【一塊錢買斷四年,感動死我了。】
【怎麼裝得這麼清高,她媽那隻鐲子到底值幾個錢?不會是地攤貨吧?】
【編個賣母親遺物的故事,就能給自己立陪窮人設,這生意比碰瓷來錢快。】
我死死盯著最後那句話,發消息的人正坐在外麵的會議室。
我推開門,走到他麵前。
“向我母親道歉。”
那人翹著二郎腿,滿臉不屑。
“她都死了,你演孝女給誰看?”
“再說了,誰知道那鐲子是不是你從拚夕夕買的?”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他站起來就要還手,傅子津從身後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將我拽開。
“你又發什麼瘋?”
“他侮辱我媽。”
“幾句玩笑而已,你非要動手?”
顧雨擋在那人麵前。
“知意姐,我們隻是合理懷疑。”
“你說賣首飾,證書呢?發票呢?真的假的都不知道!”
“該不會根本沒有這回事,拿死人給自己抬身價吧?”
我渾身發抖。
傅子津卻按著我的肩膀。
“夠了。”
他沒有讓顧雨閉嘴。
也沒有讓那個男人道歉。
顧雨突然轉了轉眼睛。
“子津,她不是一直說自己不圖錢嗎?”
“那就最後測試一次。”
“你當著她的麵說清楚,房子、車、婚禮,她一樣都得不到。”
“看她還能不能裝下去。”
傅子津皺了皺眉。
“有必要嗎?”
“當然有。”
顧雨看著我,笑意惡毒。
“不是隻有不給錢,才能看清一個女人。”
“還得把她熬了四年的希望也掐掉,你可別忘了,我以前和她可是一樣的人。”
周圍的人再次舉起手機,
傅子津沉默片刻,最終看向我。
“你聽清楚。”
“房子不會給你,車不會給你,婚禮也不會有。”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顧雨盯著我的臉,等著看我崩潰。
我卻隻問:
“說完了嗎?”
傅子津的嘴唇動了動。
“說完了。”
“好。”
我拿起離職材料,轉身走出會議室。
當天,我辦完所有手續。
注銷社交賬號前,顧雨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沒房沒車沒名分,你這四年算是白睡了。】
【窮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以為自己那點真心值錢。】
我沒有回複。
當天,我買了張離開本市的高鐵。
走之前,我整理了一份高消費賬單,去找了傅子津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