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爺爺給了老王幾張狐狸皮子，讓他下山傳個話，把人引過來。

老王上山打獵，好幾天都沒有收獲，如今白得了幾張上好的狐狸皮，高興得牙不見眼，當即連聲保證一定把事情辦妥。

幾天後的正午，太陽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山林裏傳來了踩踏積雪的嘎吱聲。

「就在前麵！老王說那死丫頭就在這兒！」

是阿爹的聲音。

我躲在院門後的柴火垛裏，雙手死死握住短刀，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五個男人走進了院子。

阿爹走在最前麵，手裏拿著一把用來砸石頭的鐵鎬。

算命瞎子走在最後麵，搖著一個破銅鈴鐺。

阿娘也來了。

她縮在阿爹身後，探頭探腦地往屋裏看。

「招娣！你個死丫頭，趕緊滾出來！」

阿娘扯著嗓子大罵。

等了幾天，他們都沒來，熊爺爺等得不耐煩，今天一早就帶著大黑去後山找蜂蜜了。

現在院子裏隻有我一個。

阿爹拿著鐵鎬，走到柴火垛前。

「小畜生，別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今天必須活剮了你，抽了你的骨頭磨粉，你弟弟才能投胎！」

他一腳踢向柴火垛。

柴火塌了，我完全暴露在他們麵前。

阿爹看到我，眼睛裏冒出凶光，舉起鐵鎬就朝我的頭砸下來。

他真的要殺我。

那一瞬間，我心裏的委屈全都沒了，隻剩下無盡的憤怒。

他們想要我死，那我就偏偏要活著！

我從縫隙裏鑽出來，大叫一聲，一刀砍在他的小腿上。

這是我第一次動手，心裏慌得厲害，用錯了刀背。

再加上力氣太小，到底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一聲悶響後，阿爹慘叫一聲，捂著腿摔在雪地上。

阿娘尖叫著撲過來，雙手死死揪住我的頭發。

「死丫頭！你敢打你爹！我弄死你！」

頭皮傳來撕裂的劇痛，我疼得大哭，雙手亂揮，手指戳到了她的眼睛。

她捂著臉哀號，我趁機往院子中間跑。

阿爹那幾個本家兄弟舉起手裏的木棍和鋤頭，朝我圍了過來。

「抓住她！把她按在地上放血！」算命瞎子在後麵大喊。

我往後退，大伯跑在最前麵，揮舞著手裏的鋤頭。

哢嚓一聲後，大伯的慘叫響徹整個山林。

他的右腿被鐵齒死死咬住，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剩下的兩人嚇得停住了腳步。

算命瞎子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

「大家閉眼！」

他猛地將布袋裏的東西灑向半空。

白色的粉末順著風向朝我飄來。

是生石灰。

有一點粉末落在了我的臉上，燒得我慘叫出聲。

我趴在雪地上，睜不開眼睛。

耳邊傳來阿爹粗重的喘息聲。

他強忍著腿上的痛，爬到我身邊，拔出腰間殺豬用的尖刀。

舉起尖刀，對準了我的胸口。

「壞我老趙家的香火，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