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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處理完公司的一些緊急事務，驅車前往那家高級定製婚紗店。

我需要去辦理後麵退還押金的手續。

推開精致的玻璃門，風鈴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的賀祈年。

他正心不在焉地翻看著一本新娘雜誌。

伴著風鈴聲，試衣間的簾子被人從裏麵拉開。

楚雨瑤穿著我定做的那件主婚紗，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件婚紗是我和賀祈年一起，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從上百張設計稿裏挑選出來的款式。

裙擺上鑲嵌著上萬顆細小的碎鑽，在店裏璀璨的燈光下，如同銀河一般閃閃發亮。

楚雨瑤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提著裙擺，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轉了一圈，臉上帶著羞澀又滿足的笑容。

「祈年哥，好看嗎？」

賀祈年抬起頭，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驚豔。

「好看。」

他放下雜誌，慢慢站起身。

「瑤瑤，這件婚紗很適合你。」

店員在給楚雨瑤整理裙擺的間隙看到我，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尷尬和慌亂。

「薑......薑小姐，您怎麼來了？」

賀祈年聞聲轉過頭。

當他看到我時，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楚雨瑤也慌了神，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胸口，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嫂子，你......你別誤會，我隻是......我隻是沒穿過這麼漂亮的裙子，就想試一下，我馬上就脫下來。」

我沒有理會她蒼白無力的辯解，徑直走到她的麵前。

我的目光從頭到尾，仔細地打量著這件本該屬於我的婚紗。

「婚紗的尺寸是量身定做的，你穿著可大了整整一圈。」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她因為背後夾子夾得太緊而有些不自然的姿態。

「不覺得勒得慌嗎？」

楚雨瑤咬著下唇，臉色有些發白。

「背後......背後夾了幾個夾子，勉強還是能穿上的。」

賀祈年終於反應過來，他快步走過來，擋在我的麵前。

「瑤瑤就是沒見過世麵，好奇試一下而已，你連一件衣服都不舍得讓她試穿一下嗎？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這麼咄咄逼人？」

我沒有和他繼續爭辯，隻是轉身從旁邊的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裁布用的長剪刀。

賀祈年瞬間臉色大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薑雲寧，你這是要幹什麼？」

他的力氣很大，但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放手。」

我的眼神讓他感到了畏懼，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抓著我的手。

我繞過他，直接走到楚雨瑤的身後。

楚雨瑤嚇得渾身發抖，想跑又不敢動，隻能任我擺弄。

我舉起剪刀，對準婚紗背後複雜的綁帶。

「哢嚓」一刀。

昂貴的絲綢綁帶應聲而斷。

楚雨瑤驚呼一聲，整件婚紗瞬間鬆垮下來，她隻能狼狽地捂著不斷往下掉的裙子，蹲在了地上。

「薑雲寧，你瘋了！」賀祈年不敢置信地衝我大吼。

我把剪刀重重地扔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件婚紗，價值三十萬，我已經付了全款。」

我的目光掃過賀祈年，最後落在蹲在地上哭泣的楚雨瑤身上。

「現在，我親手把給它毀了，店家如果要違約金，我照賠不誤。」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喜歡撿別人不要的東西嗎？那就撿到底。」

楚雨瑤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賀祈年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將她護在懷裏。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

「薑雲寧，你的心怎麼能這麼惡毒？」

「這就叫惡毒了？」我被他的話氣笑了。

「賀祈年，你拿著我們準備辦婚禮的錢，偷偷地給她買幾十萬的名牌包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惡毒呢？」

賀祈年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底氣不足地反駁。

「那是我自己的錢，跟你沒關係。」

「你自己的錢？」

我立刻從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信用卡賬單，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像一場白色的雪。

「你那點死工資，早就被你揮霍空了。你卡裏刷的每一筆錢，都是我前幾天剛墊付進去的酒席預付款。」

「一共二十三萬七千八百塊，我給你三天時間，一分不少地打到我的卡裏。」

我抬手指著他的鼻子。

「不然，我們就法院見吧。」

賀祈年低頭看著散落在腳邊的賬單，每一張都記錄著他為楚雨瑤揮霍的證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店裏的幾個店員躲在櫃台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婚紗店。

外麵的陽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