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顧淮川帶著蛋糕回了婚房。
他還買了一枚新戒指。
“白天的話,是我說重了。”
他把戒盒推到我麵前。
“我知道你委屈。”
“下周一,我們重新預約。”
戒指是我收藏了很久的款式。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隻是在我快走的時候,才肯拿出來。
我沒有碰。
“許知遙呢?”
“回自己家了。”
他說完頓了一下。
“不過這幾天還是會住這裏。”
“貓剛受了刺激,不能突然換環境。”
我笑了一聲。
“你所謂的回家,是從醫院回這套房?”
顧淮川擰起眉。
“沈梔,我已經在哄你了。”
“別抓著一句話不放。”
他的手機亮了。
許知遙發來十幾條消息。
【有人把求婚預演視頻發出去了。】
【他們都說我是小三。】
【姐姐是不是故意的?】
【淮川,我真的不想活了。】
顧淮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點開社交平台。
視頻已經傳開。
評論區裏全是罵許知遙的。
有人扒出她住在婚房一年。
還有人認出那件婚紗,是我定製的款式。
顧淮川猛地看向我。
“視頻是不是你發的?”
“不是。”
“隻有我們三個看過。”
“係統後台、設計師、婚禮團隊都看過。”
我語氣平靜。
“你為什麼認定是我?”
他沒有回答。
隻是拿起我的手機,放到桌上。
“發個澄清。”
“就說視頻是婚禮測試,知遙暫住婚房也經過你的同意。”
我看著他。
“我沒同意。”
“現在同意也一樣。”
“哪裏一樣?”
“沈梔!”
他終於失去耐心。
“她抑鬱症剛好一點。”
“你非要把她逼死,才覺得自己贏了?”
他把戒指推近。
“你發聲明,領證和婚禮全部照舊。”
“這套房重新裝修,知遙也會在婚禮後搬走。”
我忽然明白了。
這枚戒指不是道歉。
是封口費。
我拿起手機。
“怎麼寫?”
顧淮川的神色緩和下來。
“承認她隻是朋友。”
“暫住是你主動提的。”
“求婚視頻也是你讓她幫忙彩排。”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完。
顧淮川掃了一眼,點頭。
“發吧。”
聲明發布後,他明顯鬆了口氣。
“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鬧一圈,大家都難看。”
許知遙緊接著打來電話。
她哭得聲音都在抖。
“淮川,我家門口有人偷拍。”
“我好害怕。”
顧淮川抓起外套。
“鎖好門,我馬上過去。”
我低聲問:
“今晚回來嗎?”
“看情況。”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戒指先放這兒。”
“明天你把婚禮策劃重新加回來。”
“別再賭氣了。”
門關上後,我刪掉了那條聲明。
隨後,我把婚宴、婚紗、攝影和蜜月訂單全部取消。
十分鐘後,婚禮群陸續彈出提示。
【新娘沈梔已退出群聊。】
我摘下婚戒,放在領證材料上。
婚房裏屬於我的東西很少。
幾箱嫁妝,一套沒拆封的餐具,還有母親留給我的羊毛毯。
我抱起毯子時,才發現上麵沾了許知遙的香水味。
我沒有要。
隻把母親織在角落的名字剪下來,放進口袋。
淩晨一點,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登機前,手機沒有電話,也沒有消息。
顧淮川大概還在安慰許知遙。
他也許以為,等他明天回來,我已經戴上戒指,準備好早餐,像過去七年裏的每一次一樣,自己把委屈消化幹淨。
機場廣播開始提醒登機。
我打開婚房的智能管理程序。
屏幕上,我的身份依舊是“訪客”。
許知遙是“女主人”。
顧淮川曾說,等我們領完證,就把最高權限轉給我。
現在不需要了。
我點擊退出家庭。
係統再次確認。
【退出後,您將永久失去婚房訪問權限。】
【是否繼續?】
我按下確認。
【訪客沈梔已退出顧先生的家庭成員列表。】
我關掉手機,拖著行李走進登機口。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去了。